辛幼陶沒否認,一指小秋,“他也施展法術,讓火球爆炸,把不少人都燒傷了。”
張靈生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全都消失了,表情嚴肅刻板到僵硬,“慕行秋施展法術了?”
“念的就是從梅瘋子那里學來的咒語。”辛幼陶的一名親信插口道。
“辛幼陶發出火球,小秋不得已……”芳芳辯解道。
張靈生對這些全不在意,只是盯住小秋,“你真的施展法術了?什么樣的法術?”
小秋隱隱感到不安,覺得張靈生的問題是個陷阱,因此閉嘴不答。辛幼陶得意地笑了一聲,大聲說:“他念了一句咒語,把我的火球固定在空中,還讓它爆炸了。”
“是這樣嗎?”張靈生仍然盯著小秋不放。
“嗯,我是念了那條咒語,可我沒覺得它起了作用。”小秋說的是實話,火球固定的時候他真沒有特別的感覺,“沒準是辛幼陶自己出的錯。”
張靈生沒有回答,轉身向大門口匆匆走去,十幾步之后轉身指著小秋,“禁秘科首座的猜測果然沒錯,你就等著吧。”
張靈生加快速度跑出大門,沒說讓小秋等什么。
兩伙少年還在庭院中對峙,打架的氣氛卻沒有了,他們開始慢慢明白,事情有點鬧大了,沒有參與打架的孩子從房間里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目光中滿含驚訝與畏懼。
“都教一來,你們都會被攆出龐山。”辛幼陶覺得自己安全了,剛才完全是事發突然,才會被沈昊得逞,現在他騰出手來,身前還有人保護,再也不會重蹈覆轍,“龐山就不該招收你們這樣的人,當初魔種肯定在你們體內都留下了印記,就等著有一天冒頭呢。慕行秋才不會施展法術,是魔種在幫他。沒錯,魔種在他身上顯現了,所以張道士要立刻去上報給都教,還有首座,還有宗師……”
孩子們看向野林鎮少年的目光越來越奇怪,好像這九個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生了變化。
小秋知道憑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不應該太倔強,也知道許多規矩還是應該遵守的,等他再長大一些對此會有更深的理解,可現在他只是十二歲的少年,剛剛打過的那一場架讓他失去了部分謹慎。
“魔種又怎么樣?”他向辛幼陶的方向邁出一步,“我不怕它,再讓我碰著,我還是要上去消滅它。既然大家都知道魔種陰險兇殘、無惡不作,那就更不要怕它,應該迎面走過去,狠狠一腳踹過去。辛幼陶,你還要再逃嗎?”
小秋又邁出一步,辛幼陶明明不怕他,可還是和保護者們同時后退兩步,“我才不要靠近魔種,被魔種碰過的人,不是被殺就是自殺,無一例外,你們早晚也是這樣。”
“說得好。”門口傳來一個沙啞堅硬的聲音,像是兩塊表面粗糙的金屬互相摩擦。
一名又矮又瘦的道士站在那里,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現的,看到那張臉,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整個左半邊像是被火燒過、被水浸過、被刀砍過,以至于面目全非,而他卻不加以絲毫掩飾,咧嘴微笑的時候,露出半邊牙齒,更顯陰森可怕。
他比小秋更像魔種。
道士指著辛幼陶,“你說得不對,被魔種接觸過的人,除了被殺和自殺,還有其他可能,比如這個。”他指著自己的臉。
“你是哪來的瘋子?”辛幼陶突然明白過來,這人和他聽說過的梅傳安一樣,都是被奪走內丹的瘋子。
道士沒理他,又指向小秋,“你說得對,魔種很強大,是修道之士的死敵,正因為如此,咱們才不能害怕他,而是要沖上去,不只是踹一腳,還要滅它的形、毀它的意,將它消滅得干干凈凈。修道必須防魔,修道即是殺魔,九大道統的每一個人,即使是剛剛入門的你們,也要時刻為殺魔做好準備。”
“你到底是什么人?”辛幼陶質問道。
“養神峰都教孟元侯,很快,將由我向你們傳授逆天之法。”
“你是張道士請來的?”辛幼陶希望對方能更明顯地偏袒自己。
“我奉命帶你們兩個去老祖峰。”孟元侯指著小秋和辛幼陶,“你們惹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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