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七衛抬起頭,“李越池不知道大批魔種正殺向野林鎮,所以想不到有一只魔王盯上了他的內丹,魔王吸取妖力化做藍花,進入此子體內,一共感染了九個人。”
“我聽說魔王出現在一名亂荊山弟子的住處。”還是那名女侍,她好像恃主而驕,毫不在乎宗師的權威。
“風如晦,魔王守在她的住處附近,攔截這些少年。”寧七衛知道自己遲早要過這一關,因此說出這個名字時不動聲色。
首座們交頭結耳,最后還是左流英的女侍開口,“希望宗師做出決定時沒有受到風如晦的影響。”
小秋更加厭惡那名女侍了,雖然寧七衛總想讓染魔少年一死了之,但他畢竟沒有動手,還帶他們來到龐山,而且小秋尊敬風婆婆,第一次聽說她叫風如晦,不喜歡女侍的譏諷態度。
寧七衛沒有讓小秋失望,他是龐山宗師,道統之主,位居首座之上,“這不是咱們今天要討論的問題。”他說,嚴厲地盯著左流英,提醒他今天的態度有點過分。
沒有首座敢于真的質問宗師,女侍更不敢,她低下頭想了一會,說:“沒錯,咱們今天要討論的是他,一個被魔王侵襲過的普通孩子,為什么會出現在龐山老祖峰上,而不是像李越池一樣灰飛煙滅、化為無形?”
小秋險些沒忍住要向那名無禮的女侍發問,可是寧七衛走過來,擋在了他身前,“凡被魔種侵襲者,非死即變,更可怕的是后者,李越池不想變化為妖,所以寧愿自盡,可這個孩子,還有其他八個孩子很不一樣,魔王沒在他們體內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催生了道骨。”
“所有人?”一名首座驚問。
“九個孩子,八男一女,全都有了道根。就在前一刻他們還是普通的孩子,轉眼之間,他們就與眾不同了,這種事情——據我所知從來沒有發生過。”
首座們再次交頭接耳,看向小秋的目光中明顯多了一些好奇,兩名首座甚至站起身走到小秋面前,伸手捏來捏去,好像他是剛送來的異獸,“果然有道根,而且產生不久,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說話的首座連連搖頭,對于道行深厚的人來說,這就算最興奮的表示了。
小秋對自己身體的變化一無所覺,但是他能聽出這變化是一件大好事,所以露出高興的微笑,他可不會隱藏心里的情緒。
“九個人!”又有一名首座站起身,“一個小鎮上就有九個人產生道根,比某些諸侯國都城選送來的道徒還要多,這簡直是奇跡,其他道統知道這件事嗎?”
“當時沒有其他道統的人在場。”寧七衛說,知道自己已經掌握住局勢,“但是一名龍賓會的符箓師發現了真相,而且有搶奪之意,我必須將九個孩子馬上帶回龐山。”
各首座互視一眼,陸續點頭,表示同意宗師的選擇,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名女侍又開口了,“這很可能也是‘魔變’的一種,魔王擅使陰謀詭計,它或許是要用這種手段在九大道統安插內奸,很遺憾,中計的是龐山。”
“可他體內沒有魔種,就算是魔王也沒有這種本事,能將魔種隱藏得毫無痕跡。”一名首座說,他已經堅定地站在了宗師一邊。
“我們不是內奸!”小秋也忍不住了,從寧七衛身后探出頭,怒氣沖沖地盯著那名女侍,“我都不認識你,你干嘛總說我們壞話?”
女侍受到質問,變得茫然失措,張口結舌,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你可以下山了。”寧七衛沒有站在小秋一邊,冷淡地發出命令。
小秋轉身就向外走,他真不明白把自己叫上山又不讓自己說話,到底有什么用意。
宗師和首座們卻一清二楚:物祖堂里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明白無誤地表明,這個被魔王直接侵襲過的孩子,體內的確沒有魔種。
這是一切事情的前提,哪怕只有一丁點的魔種痕跡,天才也不值得保留。
下山路上,小秋仍然氣憤難平,問送行的小道士:“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什么女人?哦,你是說禁秘首座的侍者?”
“是吧,她站在一個白臉小子身后,對宗師說話都不客氣,好像非要立刻殺死我們才高興。”
“哈。”小道士神色怪異,低聲說:“‘白臉小子’就是禁秘首座。”
“那么年輕?”小秋清楚記得那個人面相俊美,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
“首座左流英可是龐山千年難遇的天才,胎生道根,今年至少已經三四百歲啦,還年輕?”
“可他就讓侍者隨便說話?”
“天才總要付出代價。”小道士回頭望了一眼才肯繼續傳播軼事,“禁秘首座是個啞巴,只能通過侍者向別人說話。”
小秋長長地哦了一聲,怪不得女侍當時神情尷尬,原來他的怒氣發錯了對象。
小道士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鄭重地提醒道:“你們可倒霉了,禁秘首座是龐山最警惕魔種的人,被他盯上……你們今后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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