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說得一點也不肯定,但少年全都信了,只有二栓還有疑惑:“明明是綠色的光,為什么叫‘魔種’呢?它一點也不像種子。”
“這是……這是道門的叫法。”軍官的解釋開始變得玄奧,滔滔不絕地說了許多名詞,少年們一句也聽不懂。
“可惜魔種逃了一點。”小秋說。
“他怎么辦?”大良指著李越池,道士仍然盤坐在地上,像是正在小憩。
“他這么厲害,未必就是死了。”小秋還懷著一線希望。
“哈。”軍官一不小心又露出了鄙視的語氣,“他連內丹都交給你了,那就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小秋還是走上去再次試探鼻息,李越池的肌膚已經有點涼了,“咱們把他埋了吧。”
“我覺得咱們應該馬上離開森林。”軍官擔憂地左右望了望,“沒準魔種還會跑回來。”
小秋沒理他,先去將掛在樹枝上的小油燈摘下來,奇怪的是,原來向各個方向均勻照射的燈光,突然改為只照一個方向。
在見過蛇妖和魔種之后,這樣的奇事還是令野林鎮少年們嘖嘖稱贊,終于明白李越池那句“跟著它走”是什么意思。
小秋將油燈交給芳芳,對大家說:“來吧,咱們挖個坑。”
少年們到處找樹枝當挖掘工具,就連二栓也拔出長劍,唯有軍官退到一邊,背負雙手,沒有幫忙的意思。
“你也來。”小秋說。
軍官堅定地搖頭,“不,這不是我應該干的活。”
“你是犯人,什么活都得干。”
軍官還是搖頭,“我沒學過,也不會挖,我不干。”
小秋還要說話,二栓走過去,亮出拳頭,“挖不挖?”
軍官膽怯地退讓,猶豫片刻,終于服軟,“你是鎮守的兒子,應該多學學以德服人,少用拳頭……”他繞過二栓,找了一根小樹枝,跟大家一塊挖坑。
地面盡是腐葉,很容易挖掘,一尺多深以后就不行了,盤根錯節,就算有專門工具也很難取得進展。
幾名少年動手,抬起李越池,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入坑里。
大良在尸體身上摸了幾下。
“你在干嘛?”小秋問。
“他那么多寶貝,怎么一樣也沒了?”
軍官沒幫上多少忙,卻累得滿頭大汗,仍然忍不住出諷刺,“少見多怪,除了法劍,五行法師的寶物都收在百寶囊里,怎么會藏在身上?”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秋腰間的布袋上。
小秋拍了兩下,“他說過這是送給咱們的,等走出森林,大家平分。”
趁沒人注意,軍官撇撇嘴,認定這群少年就是不開化的小野蠻人。
饑腸轆轆的少年們走出森林時,天已經大亮了,他們又回到原處,站在官道拐彎的地方,蛇妖與玄符軍搏斗的痕跡已經消失無蹤。
芳芳手里的油燈似乎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自動熄滅了。
“接下來怎么走?”大良問。
小秋撓撓頭,他一路都在考慮這個問題,對軍官說:“你認得去龐山的路?”
軍官一愣,馬上說:“嗯,當然,龐山是九大道統之一,天下聞名……想去龐山,得先去小耳堡,那里有驛站,前往龐山暢通無阻。”
“他又在騙人。”二栓推開軍官,“要我說,咱們先回鎮上,我爹肯定知道龐山在哪。”
“我和芳芳……”
二栓一擺手,表示他已經全都考慮到了,“你和芳芳還躲在老瘋婆子家里。”
“是風婆婆。”芳芳小聲糾正。
“嗯,風婆婆家里。我們回鎮上,打聽明白之后咱們一塊出發。”
其他少年都同意二栓的計劃,事實上,他們的玩心早已消耗殆盡,只想馬上回家,至于是不是還跟小秋一塊去龐山,那是以后再考慮的事情了。
“好吧。”小秋勉強點頭。
軍官強迫自己露出微笑,“我不用去野林鎮了吧?”
二栓在軍官身上又推了一下,“犯人還這么多話,你得跟我們一塊走。”
少年們踏上回鄉之路,一想到今天傍晚就能到家,無不感到精神一振,沒有一個人能夠預料到,野林鎮即將發生大事,不再是他們記憶中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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