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你根本就看不上這個小蒼蠅館子。
聽說你夏天就要去京都了。
你看啊,你一走,這館子就沒人管了。
媽就想著,你能不能將館子交給你大哥啊?
你大哥現在的廠子效益一天不如一天,他現在都二十好幾了還沒成個家,媽這心里,一點都不得勁兒。”
說著,趙玉華還擠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權馨看著趙玉華那假惺惺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里的勺子“當”的一聲放在灶臺上,聲音清晰而有力:“我的館子交給你兒子?
趙玉華,當初想搶我的工作,想在又來搶我的鹵肉館兒。
趙玉華,你又皮癢了是不是?”
趙玉華臉上的假笑一僵,隨即又哭嚎起來:“那時候是媽一時糊涂!
你怎么能記恨到現在了?你是權家的女兒,幫襯自家哥哥天經地義!
你不想給你大哥,給你二哥也行啊。
你不知道你二哥在鄉下可遭了老罪了。”
權馨冷笑。
權國紅遭罪了?
不,他能在靠山村下鄉,是他的福氣。
靠山村現在不愁吃不愁穿,只要踏實能干,就衣食無憂。
要是在別的地方下鄉,那些知青還不活了?
當然,前兩年知青想回城倒是很容易的。
但是現在不行了。
因為大量知青回城,給國家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因為沒有那么多的崗位來安置那些回城的知青。
所以現在除非城里有單位接收,知青才可回城。
如果沒有,就只能一直待在鄉下。
趙玉華這是求助無門,將目光盯在了自己的這家鹵肉館上了。
呵,想得倒挺美。
“小馨,媽當初也沒想著讓你去下鄉啊。
只是你太倔,主動去了靠山村。
因為你,你二哥和周阮吃了不少的苦,你應該補償一下你二哥的不是嗎?
哎!
以前咱們一家是多么的其樂融融啊。
可你說說,你咋就變了啊?
你要是想修復和家里人的關系,就把這個鹵味館兒,讓給你大哥或是你二哥吧。”
趙玉華算是看出來了,國家對投機倒把已經是認可態度了。
過了一個年,他們附近就開了好幾家私營的店。
有小飯館兒,有花鳥魚店,五金店。
街邊修自行車和鞋匠也冒出來了。
那就說明,現在的政策和以前不一樣了。
只要把這個館子搞到手,還怕家里日子會過得艱難嗎?
“小馨,聽媽的話,你要上學,沒精力做生意的。
還是把這個館子,讓出來吧。”
權馨還沒開口,凌司景已經放下賬本站到她身邊,眼神冷冽地掃過權任飛三人:“權叔,這里是景馨鹵味館,是我和小馨合法經營的個體店。
你們要是來鬧事,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現在政策明文支持個體經濟,你們鬧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趙玉華被凌司景的氣勢嚇了一跳,卻還是嘴硬:“報警?你報啊!我是她親媽,來跟女兒要口飯吃還犯法了?
她不幫襯著家里一點兒,以后在你們家吃了虧,誰給她撐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