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那男人猛地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就插在了方天宇耳側的墻壁上。
閃著寒光的匕首入墻三分,刀身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方天宇嚇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那男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緩緩拔出匕首,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
“方同志,現在,你還有反駁的權利嗎?”
方天宇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拒絕,這把匕首下一秒就會插進自己的身體里。
為了保命,也為了不連累家人,他只能無奈地點點頭,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答應和周阮結婚。”
那男人這才滿意地收起匕首,拍了拍方天宇的肩膀,語氣森冷地說道:“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杰。
婚禮就定在下個月初八,我會派人去盯著一切,別想耍花樣。”
方天宇感覺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您說得對,我會好好對待周阮的。”
男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方天宇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他不喜歡周阮啊!
哪怕是那兩封舉報信鬧得沸沸揚揚,他也頂住壓力沒有松口娶周阮。
可這個男人的出現,卻給了他無法抗拒的威脅。
方天宇望著巷口漸暗的夜色,手指不自覺地撫過耳側冰冷的墻壁,那里還殘留著匕首刺入的裂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已不再屬于自己。
周阮或許會得到一場看似體面的婚姻,但那份幸福,不過是建立在謊與恐懼之上的幻影。
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如同被無形繩索捆縛的傀儡。
夜風穿過巷子,帶著刺骨的寒意。
方天宇緩緩滑坐在地,指尖仍在顫抖。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一滴淚悄然滑落。
他不愛周阮啊。
可為什么命運非要將他推向無法掙脫的深淵?
周阮結婚的那天,方家父母的臉上沒有一點笑臉。
周林根本就沒有露面,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他好像已經放棄了周阮這個女兒。
倒是權家人都來了。
權國棟還抱著他大哭了一場,還叮囑他要好好對待周阮,要不然,他會揍死他。
他看見好多人的臉上不是祝福,而是藏著譏諷與憐憫。
有人說:“老方啊,你家天宇一表人才的,咋就娶了一個名聲這么差的媳婦兒啊?”
“聽說周阮不但嫁過人,還不能生孩子。
這天宇娶這樣的媳婦兒不知道是圖什么?”
“以前那個權馨多好,都是大學生了,真不知道天宇這孩子是啥眼光。”
“就是,要是我,我絕對選權馨。
人家權同志現在不但是大學生,省里各大單位的領導都對她客氣有加。”
方天宇聽著這些議論,心里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疼得厲害。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那些人的眼睛,更不敢去看父母的臉色。
他害怕在大家的眼里看到失望和厭惡,那會比殺了他還難受。
婚禮進行得并不順利,周阮雖然表面上強顏歡笑,但眼神里卻藏不住的委屈,但還有一點自得。
她也沒想到半路會冒出來一個她的生父。
那人說,他是坐過牢的,出獄后才得知自己有個女兒,便一路尋來與她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