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笑出聲來,笑著環住了沈藥的腰肢,將她整個攬入懷中。
沈藥順著他的力道,靠坐進他的懷里,又補充了句:“你個大壞蛋。”
謝淵笑得不行。
二人相擁片刻,沈藥忽然想起什么,有點兒遺憾,感嘆:“只可惜今日姨母趕不回來。”
自從謝淵答應了要辦這個生辰宴,沈藥當即寫了信去揚州,讓薛夫人帶著寧寧回望京來參加。
然而,姨母回信來說,她起初是不知沈藥生辰的日子,好巧不巧,她才答應了寧寧要一同出游,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如今姨母將寧寧視作自己親生的女兒,二人感情日深,姨母不得不做那個殺豬的曾子。
沈藥倒也怪不了姨母什么。
她在寧寧這個年紀,如果母親答應了自己什么卻沒有做到,她會傷心很久很久的。
謝淵手臂仍松松環著她:“雖說她人不回來,但禮不是前兩日就到了么?”
提起那些賀禮,沈藥禁不住發笑。
不過是個生辰,薛夫人居然給她送了整整一船的禮物。
沈藥當時好奇,隨手開了幾箱,不是金錠銀錠,便是蜀錦云緞,還有一整箱金鎖玉飾、綢緞小衣,顯然是給沈藥腹中孩子準備的。
隨著賀禮一塊來的還有姨母身邊的嬤嬤,當時滿臉愧疚,轉達姨母的話:“送的禮物不多,王妃不要見怪,等夫人和小姐游玩回來,一定來望京看望王妃。”
望京諸多公侯府邸也都陸陸續續送來了賀禮。
但將他們的禮物加起來,也比不上姨母一個人送的珍貴。
府中原有的庫房早已塞得滿滿當當,那些禮物箱子只能暫時擱在隔壁空闊的院落里,派了專人看守。
“王妃。”
長庚的聲音在書房門外響起,“長寧郡主到了。”
沈藥當即從謝淵懷中直起身,“我得去迎接了。”
謝淵理了下衣袖:“我和你一起。”
沈藥側頭,多看了他一眼。
先前公侯勛貴來了,謝淵并沒有陪著沈藥一起去迎接。
畢竟皇帝才罰了他閉門思過,他自然不好時常在外拋頭露面。
這會兒他主動要跟著過去,心思并不難猜。
畢竟他知道的,長寧郡主有個叫沈清淮的兒子,而沈清淮喜歡她。
兩人并肩出了書房,穿過連接前院的回廊。
到了二門外,長寧郡主的馬車剛好停住。
先下車的是沈清淮,穿著天青色的直裰,腰間系著同色絲絳,墜著一枚品相極佳的羊脂玉佩。
比起年前沈藥去郡主府上見到他時的清減蒼白,如今臉色顯然紅潤了許多,打眼一瞧,又是個俊朗貴公子。
他下車后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回身,細心穩妥地攙扶母親長寧郡主下車。
郡主扶著兒子的手站定,望向迎出來的沈藥與謝淵。
彼此見了禮,寒暄幾句。
沈藥看向沈清淮,關切詢問:“春闈將近,備考辛苦,你還緊張么?”
沈清淮拱手,笑容舒展:“自然是緊張的。不過每回覺得心浮氣躁的時候,我便看看王妃送我的那幅字畫。筆墨意蘊,總能讓人心里安定些許。”
一旁,謝淵不緊不慢提點了句:“是我們夫妻一起送你的。”
沈清淮微微一愣,隨即失笑,“是,王爺說的是。是一起送的。”
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了馬車的聲響。
沈藥側目望去,微微一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