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小心眼,樓上拐角的時候停了下來,聽著樓下的動靜。
本以為劉媽會說點什么,但是老夫人沒讓她開口,說自己累了,讓她扶著上樓。
往這邊走的時候她又說,讓劉媽每天去花圃里剪一束花,給她這里拿過來。
夏時這才回了房間。
……
傍晚的時候夏友邦來了電話,夏時看到來電,眉頭忍不住的皺了一下。
從上次她抽了夏令,夏友邦聯系過她好幾次,她都沒搭理過對方。
可他明顯不死心。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不是想為夏令討公道,很可能是有他自己的小九九。
夏時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接了,“干什么?”
夏友邦明顯有點意外,估計沒想到她會接聽,“夏時?”
夏時問,“不是打給我的?”
“是是是。”夏友邦趕緊說,“我聽說你辭職了,我去你公司,他們說你不干了。”
看來他是知道她旅行回來的事兒,特意想去公司堵她。
“為了躲你。”夏時說,“你說你多厲害,又攪黃我一個工作。”
夏時聲音淡淡,也算不得生氣,但明顯就讓夏友邦慌了,“別別別,我不去你公司了,不去了。”
他說,“你想上班你就去,以后夏令我也不讓她去找你,誰都不去了。”
夏時輕笑一聲,覺得好笑至極。
她不過是要給謝長宴生個孩子,在他這里連個名分都沒有,就已經讓夏友邦態度轉變至此了。
她無心跟他掰扯這些,“給我打電話到底什么事兒?”
夏友邦笑了笑,“沒什么要緊的,就是吧,問問你最近怎么樣,聽說你前段時間跟謝長宴出門旅游去了,這個時間怎么旅游去了呢,而且你們也沒在外邊呆多久啊,這又回來了……”
他明顯是試探,應該是知道了什么又不太確定,想問問。
夏時說,“你消息還挺靈通,這你都……”
她沒說完,就聽電話那邊夏友邦哎了一聲,“我?”
這話是對著旁邊說的,不是對她。
夏時就沒說話,然后夏友邦的聲音離得遠了,語氣里帶了點疑惑,“認錯人了吧?”
那邊應該有別人說話,但是聲音不大,她聽不到。
連夏友邦的聲音都輕了很多,他說了幾句,不知怎么的突然哎哎兩聲。
然后他嗓門又大了,“你們誰啊?”
他又說,“認錯人了,我跟你們說認錯人了。”
就到了這里,接下來再沒動靜。
夏時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通話沒斷。
她一直沉默,聽著那邊悉悉索索的聲音,十幾秒后,通話就斷了,被對方給掛了。
夏時蹙著眉,嘗試的把電話撥過去。
無人接通。
想了想,她沒繼續打,夏友邦如何,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手機放下,她起身走到窗口。
剛站定,就聽長廊那邊有聲音。
是謝應則。
不知說了什么高興事,他哈哈的笑。
夏時視線落在他身上,又轉到他旁邊的人身上。
謝應則走路也不安穩,半側著身,對著謝長宴。
笑完了,他開始比比劃劃,聽不太清具體說了什么,中間又夾著笑聲。
謝長宴自始至終沒給什么反應,慢慢悠悠的朝著客廳走。
老夫人應該就站在門口,夏時看不到她,但是聽到了聲音,“這么早就回來了,今天不用加班啊。”
謝應則說,“給我們條活路吧,當牛做馬一天了,還不夠啊?”
他快步朝老夫人走過來,將謝長宴落在身后。
夏時視線跟著他們走了一段,然后見謝長宴突然停了腳步,抬頭看過來。
二層樓,距離并不遠,倆人正好視線對上。
謝長宴面無表情。
夏時一開始也沒什么表情,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謝應則又從客廳門口退出來,順著謝長宴的視線往下看,然后哎嘿一聲,“嫂子,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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