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來人的問話,季真儀沉默了片刻,唇角終究是扯出來了一絲極為苦澀的笑容。
想不想出去?
她當然也想。
但是……
“即便我想出去,也不會踩著別人的性命當作踏腳石,更不會做這種取信于人然后暗殺的事情。”季真儀冷靜表示。
她緩緩吸氣,吐氣,眸光掃過在場的人們,心中多了幾分乏味和疲倦。
這讓她忍不住詢問。
“只不過是百年而已,對于我們來說,百年時間,很漫長嗎?”
“我們雖無法出去,可卻因為被困在這里,參悟人家的劍道,有多少人因為這個,實力提升?”
“要是在外面,給你們五百年也不一定有這等效果,這難道不算是機緣?為何要做到現在這等地步?”
季真儀不解,也不愿意去理解。
這些時光,她也曾經絕望過。
但相比起來,要殺死一個無辜之人,她寧愿繼續苦苦煎熬,想些其它的辦法逃出生天。
若是自已淪為需要殺死一個無辜之人,才有可能活下去的貨色,那她寧肯在這里繼續沉淪。
其他人聞,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季真儀說的,他們又何嘗不知道?
對。
沒錯。
他們確實從中獲得了機緣,得到了成長。
但是,那又如何呢?
百年時光,確實可以忍耐。
他們所畏懼的,是百年之后。
百年,五百年,千年,之后呢?
他們要怎么出去?
要是那少女一直記不起自已是誰,控制不了這里的劍氣,難不成他們要一輩子都困在這里?
這里的劍氣他們感受過,哪怕是他們在這里突破到圣境,估計也不可能打破。
所以,他們不能忍,也忍不了了。
那少女乃是這漫天劍氣的源頭,只要殺掉對方,劍氣自然會消散,說不定,小世界也會直接崩塌,他們就能自然而然的被排斥出去,從而獲得久違的自由。
想到這里,不少人心中一定,被季真儀動搖的心再度回歸到原位。
為首的半圣眼眸沉沉,倏忽開口:“不要再說了,我等的耐心已經告罄。”
“要么,你讓開,我去殺了她,我等可以一起出去。”
“要么,你跟她一起死!”
他說著,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眼眸通紅,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爆開的血絲。
很顯然,長時間難以尋找到出去的辦法,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如今,更是瀕臨崩潰。
只要一點點外界刺激,就能讓他爆發。
季真儀的心臟緊跟著沉了下去。
她放眼一掃,心中更是感覺到了不妙。
加上這人,這里的半圣,一共有五六個。
她雖然也是半圣,但是,僅僅只憑借自已一個人,實在是難以抵擋對方這么多人……
糟糕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噼啪的柴火聲音忽然爆裂,蜷縮在火堆旁的少女微微皺了皺眉頭,極其不安的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她先是下意識看向自已的身邊,不見季真儀的人影,頓時有幾分慌張,但是在看到不遠處,拿到熟悉的黑袍身影時,瞬間安心,揉著眼睛走來。
紅潤的唇緊抿著,帶著幾分委屈。
“姐姐,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幾乎是在這個少女出現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僵硬不動,額頭上滴下來了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