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甲等班,只是俗稱,全稱是“萬象道宮拔尖人才培養計劃實驗班”,李青霄能進這個班,的確沾了烈屬遺孤的光,但從他大考第十二名的成績來看,他本身也配得上這個班。
要知道大考本質上是各道宮統一聯考,跟儒門的科舉差不多,只是三年一考變成了一年一考,不過考完之后真能授官,可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放在儒門時代,李青霄好賴也是個二甲進士。
所以李青霄進了北辰堂,一是烈屬遺孤,二是成績的確不錯。如果沒有這個成績,烈屬遺孤的身份仍舊能進北辰堂,不過就不是玉京總堂,估計是哪里的分堂,天差地別。
李青霄每每提起大考成績,總要驕傲地挺起胸膛,因為這個真是靠個人努力得來,不是靠齊大真人點將。
“我聽說你畢業后去了北辰堂?”衛令嫻問道。
“是。”李青霄道,“不過犯了錯誤,已經被北辰堂勸退。”
衛令嫻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么,只能轉而說道:“你現在可比以前英俊多了。”
李青霄微微一笑,沒有謙虛。
三年時間不足以讓李青霄的相貌發生太大變化,變的還是氣質,武力和權力是男人的腰膽,李青霄兩樣都不缺,自然有了所謂的成功男人氣質,也可以理解為強者的氣質,從容淡定,信心十足,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這就是女人眼中的成熟,反之就是幼稚。
衛令嫻的目光掃過桌上,發現除了李青霄還有另一個人的酒杯,不過沒有多想,男人相約一起喝酒是常有的事情,男人之間喝點酒才好說幾句心里話。
“你朋友?”衛令嫻問道,她又看了一眼酒杯,確定杯沿上沒有女人的口脂。
可惜陳玉書不僅不用首飾,也不用脂粉,高舉“儉樸”大旗,把政治敏感性拉到了。
李青霄點頭道:“沒錯,我和朋友一起來的。”
衛令嫻遲疑了一下,問道:“你離開北辰堂后,怎么到南洋了?”
李青霄也不隱瞞:“托關系轉到了市舶堂,我現在就在市舶堂分堂。”
衛令嫻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我最近聽說有個李主事,名氣很大,我還以為跟你同名同姓,該不會就是你吧?”
李青霄打了個哈哈:“我也不知道。”
以李青霄的囂張性格,一般不會否認這種事情,不過他今天并不想跟這位老同窗過多糾纏,畢竟不是天真少年了,難免會現實一點——萬一真要讓他幫個忙,你說幫是不幫?不幫,不講同窗情誼,翻臉不認人,沒人情味。幫吧,你是不是想讓你們村里的野狗也吃上一份皇糧啊?
兩頭不討好。
干脆不接這個茬。
正當李青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陳玉書終于回來了。
人未到聲先至。
“我出門買包煙的工夫,你就勾搭上一個,你可真能耐啊。”
陳玉書一改平日里的溫婉形象,頗有點話本里正宮的意思——裝出來的溫婉也是溫婉。
衛令嫻明顯愣住了,看看李青霄,又看看陳玉書,有些不知所措:“你……她……”
李青霄輕咳一聲:“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跟我一起喝酒的朋友,梅書華,你可以叫她……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