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黑石城這次的生意進展不太順利,李青霄聽孫天川說,似乎要談上幾天。
按照道理來說,一般是底下的人談得差不多了,上面的人走個過場。不過這次例外,底下的人推進不下去,可雙方又都不愿意放棄這次合作,只能是雙方的老大親自出面談。
李青鳥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臉色也不好看。
李青霄借著這個機會去見了李青鳥。
李青鳥大概也是心里不順,正好李青霄找上門來,兩人便小酌幾杯。
不管怎么說,李青霄在李青鳥這里的地位很特殊,并非一般的下屬可比,李青鳥對李青霄缺乏強制掌控力,再加上都是李家青字輩,雙方更像是合作的關系。
兩人喝的是“醉生夢死”,這酒有力氣,真能醉人,沒人能千杯不醉。
女人喜歡傾訴,世道對于女人還是包容的,允許女人的脆弱。
可是男人不行,男人不允許軟弱,不管真實情況如何,都要裝出堅強的樣子,這是對男人的規訓。所以男人習慣了沉默寡,把所有事情都悶在心里,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吞,不能喊疼。
哪怕在親近之人的面前,男人也不能打開心防,一旦被掛上軟弱的標簽,便會失去所有。
可男人也是人,有些話還是不吐不快,怎么辦?
那就喝酒。
酒這個東西,可以軟化男人的堅硬外殼。
酒酣耳熱之時,難免打開心防,說上幾句心里話。
這也是男人比女人更喜歡喝酒的原因之一。
許多事情也更容易在酒桌上談成。
李青鳥輕輕搖晃琥珀酒杯,嘆了口氣:“時代變了,生意不好做。”
李青霄問道:“怎么說?”
“道門前三代大掌教都是我們李家人,玄圣時代一直在打仗,打完儒門打佛門,就連玄圣都要親自上陣,道門真正進入高速發展時期,其實是從東皇開始的。以前聽族里的老人說,東皇的時代是曠野,遍地是黃金,有無數幸運兒橫空出世,騰空而起。”李青鳥喃喃道。
李青霄也頗有感觸:“大勢浩浩蕩蕩,每個人都身處洪流之中,期間有許多人憑著自身的努力或者說幸運站在了潮頭之上,在潮頭之上是風光無限,誘惑無限,也風險無限,就看如何把握了。可惜我們沒能生在那個時代,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李青鳥喝了一口酒:“玄圣和東皇的時代過去了,現在是齊大掌教和齊大真人的時代,曠野早被各種高樓廣廈覆蓋,抬頭一看,天上全他媽是前浪。”
李青霄嘆了口氣:“老哥說的是,現在哪有野生的黃金可以撿?全是人家打的窩。”
李青鳥用三根手指捏著酒杯,舉到李青霄的面前:“你我如今算是混出點人樣了,不過說到底都是僥幸,真要說靠著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自己心里也犯嘀咕。若是從頭再來,還能有今天的成就嗎?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