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崎嶇的巖洞深處,黑石嶙峋的巖壁被濃稠的鮮血浸透,暗紅的血珠順著巖縫緩緩滴落,砸在下方積成的血池中,濺起細碎的血花,發出的沉悶聲響在死寂的巖洞里反復回蕩。
整個洞窟被厚重的血氣氤氳籠罩,空氣粘稠而濕熱。
血池表面翻涌著漣漪,一個個扭曲面孔不時從中猛地乍現,凄厲的嘶吼與痛苦的慘叫交織在一起,穿透血氣,割裂耳膜,滿是怨毒與瘋狂。
往洞穴深處走去,血光漸漸濃郁,照亮了整個洞窟。
恍惚之間,無數身姿曼妙的魔女身影若隱若現,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舉手投足都帶著勾魂奪魄的魅惑。
雪白肌膚在妖異血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腰肢纖細如柳,肌膚光滑如凝脂,可她們的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柔弱,反倒透著陰冷與詭異,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淺笑,在血光中扭動身姿,仿佛狂舞的蛇群。
無論是那些猙獰的面孔,還是妖艷的魔女,張天保都視而不見,這些血氣也無法近身,張天保就這么披風破浪,一往無前。
這里是靈山血獄,當年巫羅隕落,其神國四分五裂,最大的幾塊碎片被擁有大巫血脈的姚家收入囊中,其余碎片墜落各地,有人以大神通收集了墜落在南洋的十幾塊碎片,并將其拼接起來,于是有了這處靈山血獄,其中蘊含著巫羅的部分偉力。
這里不辨東西南北,不過在最深處有一團鮮紅光暈,張天保正朝著那團光暈所在方向走去。
漸漸地,那團光暈越來越近,終于得見真容,原來是一座巨大的血色湖泊,血氣氤氳,血霧如紅紗。
依稀可見霧氣后有無數身影,或是高大兇惡的血魔,或是曼妙妖嬈的魔女,兩者都是若隱若現,只能看到一個大概輪廓,血魔讓人生出對未知的恐懼,魔女又讓人生出一探究竟的欲望。
不過無論是恐懼,還是誘惑。張天保都無動于衷,仍舊堅定前行。
張天保一步一步走入血湖之中。血水只有齊腰之深,不過血水異常粘稠,行走時十分困難。
當張天保終于走到血湖中央,彌漫的血霧開始散去,好似薄紗被人撩起,露出其后真容。
在血霧之后,沒有血魔,也沒有魔女,只有一座鮮紅的祭壇。
祭壇好似一艘小船,漂浮在血湖之上,同樣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在祭壇上站著一名女子,少說也有八尺之高,已經不能用高挑來形容,異常高大,女子身著黑袍,不知以何種材料織就,仿若深邃的夜空,點綴著無數細碎寶石,好似夜空中的群星。
張天保仰頭望向這個高大女子。
女子緩緩睜開雙眼,雙眸沒有眼瞳,只有眼白,望向張天保。
一瞬間,張天保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氣血沸騰,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連忙運轉修為,勉強穩住。
片刻之后,高大女子重新閉上雙眼,以類似于“他心通”的手段“開口”說話,聲音直接在張天保的心頭響起:“你想要什么?”
張天保先是一怔,沒想到女子如此直白,隨即又是一喜,立刻說道:“我想要巫神助我擺脫道府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