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訴你,她的母親和更上一輩也是別人的外室呢?這是祖傳的手藝。”
“有點意思,沒想到這玩意兒也能祖傳。”
“誰說不是呢。”
“難怪你們這些名門出身的大小姐瞧不上人家。話說回來,你們這個名門出身不也是祖傳的嗎?無非是她的祖上不如你的祖上,所以她只能做外室,而你以后嫁人則必然是正宮。”
李青霄沒有忘記自己的出身,這也算是萬象道宮的功勞,他并不喜歡精致的貴族風格,可他又不得不跟這些人攪在一起,難免有些擰巴,偶爾也會嘲諷幾句。
“也不能這么說。第一,我算不上名門,比起張家、李家差遠了,你的長纓姐才是真名門、真世家。第二,我還是承認她有點本事的,修為不低,而且精通西洋業務,否則也不能執掌紫光社在南洋的所有業務。”
“道門總共十位大掌教,李家占去了四個席位,只剩下六個,你們裴家位居其列,你們不算名門,什么才算名門?”
“總之,我們家不過是中等人家,也就那樣,比起頂級人家差遠了,最起碼我爹的外室可做不了這么大的買賣。”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大人物正是通過不正當的男女關系來拴住這種有能力的女人,他們未必是為了色,或者說不僅是為了色,更多還是為了利益,如果能有個孩子就更穩妥了。”
“你用黃師師、蕭惜月也是存了這樣的想法?”
“我既不用下半身思考,也不用下半身解決問題,我一般用武力解決問題,你懂的。”
裴小矩下意識地摸了摸腦后勺,雖然不疼,但那一棒子讓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動不動就付諸武力,你知不知道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跟齊大真人學的,沒有打打殺殺是因為武力不夠,全都打服了就不必人情世故。”
“我不跟你扯這些,你就說見不見吧。”
“當然要見,為什么不見,難道你覺得我會怕一個半老徐娘?”
裴小矩忽然有點擔心:“我說老李,見是見,你可別動手。”
很顯然,這里的動手并非動手動腳,而是動手打人,李青霄的“冷酷”性格給裴小矩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我知道輕重,主動討打這種奇怪的要求我只見過一次。”
裴小矩轉身離開了。
李青霄將酒杯隨手一丟,穩穩地落在遠處的小茶幾上,然后去了三樓的簽押房。
不多時,一位紫衣貴婦來到了李青霄的簽押房。
相貌自然沒什么可挑剔的,妥妥的地字級水準。那氣場怎么說呢,知道的是張家老大的外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宗婦呢。
不過李青霄也沒露怯,曾經滄海難為水,有句話叫王不過霸,將不過李,女人再妖孽也比不過北落師門,再霸道也比不上齊大真人,不巧,這兩個他都見過。
李青霄起身相迎:“慕容夫人,久仰了。”
“不敢當,我敢打包票,李公子是不久前才知道我的。”慕容懿的嗓音很柔,卻綿里藏針,與她的氣場不大相符。
李青霄也不否認:“世上人太多,我沒精力逐個認識。相逢何必曾相識。”
“李公子是妙人,如果不是李公子執意要跟我搶食吃,那么我一定認下李公子這個朋友。”
“難道搶食就不能做朋友嗎?不打不成交嘛。”
“李公子,我知道你的來頭不小,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從始至終,慕容懿的語氣都保持溫柔,哪怕是略帶威脅的話都顯得有些軟糯。
李青霄笑了:“我當知道天外有天,我甚至親眼見過,可是這些與我們有什么關系呢?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下面的人,不相干。”
慕容懿凝視著李青霄,精致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笑容:“李公子果然是個妙人。”
李青霄道:“慕容夫人親自登門見我,總不會是來夸我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