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空中府邸離開了北府境內,道府高層們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北府不緊張了,那么緊張的就是南府了。
南府高層立刻意識到空中府邸的目的地似乎是獅子城,因為舊港宣慰司方面沒有動靜,不像是要去軍港的樣子。
掌府大真人來獅子城干什么?
作為一個政治人物,其一舉一動都會被人解讀。難道獅子城方面出了什么紕漏,還是有人告到了陳大真人那里?那些截訪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在不知道自己哪里犯錯且事前沒有周密準備的情況下,掌府大真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轄區,參知真人也要心驚肉跳。
南府的掌府真人林紹信正在爪哇國調研,一時間趕不回來,一邊下令道府方面派出飛舟進行伴航護航,一邊委托首席陳敬山前往迎接。
陳敬山也做了一系列的安排,由次席親自下令,全體黑衣人上街備勤,準備迎檢,并且是次席親自坐鎮指揮,且各方面打好招呼,誰也不許在今天搞出事端,否則嚴懲不貸。
老話說得好,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長眼的,誰在今天搞事,那就是給道府沒臉,跟道府對著干,道府自然不會放過他。
另一邊陳敬山又去探陳玉書的口風,陳玉書也是一頭霧水——沒聽說陳大真人要下來啊?畢竟沒有爺爺出行還要向孫女報告的道理。
這又跟李青玄不同,一則李青玄是因為私事,而且提前打了招呼,不需要接待,陳大真人下來多半是公事,二則是縣官不如現管,同樣是平章大真人,李青玄遠在天邊,陳大真人可是近在咫尺。
這就是權勢的魅力。
有些八境之人進城,藏頭露尾,跟過街老鼠差不多,露頭就打。
有些九境之人還沒進城,只是傳出一陣不知真假的風,全城上下就嚴陣以待,唯恐有半點不周。
這中間差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境界那么簡單。
要不怎么說齊大真人敢恣意妄為呢,她不僅有道門最高的修為,還有道門最大的權勢,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李青霄很快便明白過來,這指定是地方道府把他當成陳大真人親臨了。
如果是一艘陌生飛舟,那么道府方面肯定直接詢問、伴飛、截停,可這是南洋的一號飛舟,誰敢問?誰敢攔?就只能這么不聲不響地護航跟著唄。
當飛舟降落的時候,港口已經戒嚴清場,不許閑雜人出入,陳敬山領著一眾道府高層等候在這里,甚至陳玉書也在隊伍里面,她本不想來,又怕別人說她搞特殊,所以還是跟著過來了,就吊在幾位掌府的車尾,完全一副走過場的樣子。
這是讓李青霄提前體驗了平章大真人的待遇。
換成一般人,估計就要手足無措了,畢竟這么多大人物,搞了這么大的烏龍,如此尷尬的局面,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可李青霄并非一般人,佯狂已是假成真,絲毫不慌。
黃師師和蕭惜月則是有些恍惚,這些大人物的修為作不得假,聚在一起,氣勢壓人,隔著老遠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難道公子沒有說笑,他真是道門欽定的十二代大掌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