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滿臉喜色:“成功了?”
李青霄點頭道:“看來是成功了,這組對照試驗說明,我在穿著法衣的情況下,會被執法武士認定是祭司身份,穿祭司袍并非僭越。”
琉璃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能以祭司的身份進入上層的神廟區。”
“是這樣。”李青霄目光轉向更高處的城區,“不過你不能跟著進入,就先躲在周圍,盡量不要觸犯律令。”
琉璃點頭應下,又有點不好意思:“這次多虧了齊道兄照顧,我也沒能幫上什么忙,若不是齊道兄,我恐怕兇多吉少。”
李青霄已經向上城區走去,沒有轉身:“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
通往在上城區的階梯依山開鑿,遠比下城區的石板路規整厚重。每一級石階都由整塊青灰色巖石打磨而成,邊緣雖被歲月侵蝕得有些圓潤,卻依舊能看出工匠精準的鑿刻痕跡。
階梯兩側立著兩排半人高的石俑,造型是身披羽衣的祭司,雙手交疊于胸前,雙目凹陷處嵌著暗綠色的玉石。
階梯盡頭矗立著一座宏偉的石拱門,這便是上城區的入口。
拱門由兩根直徑足有兩人合抱的石柱支撐,兩側石墻上的壁畫描繪著先民祭祀、耕作、征戰的場景,色彩有些斑駁,卻依舊鮮活如初。
有教團的武士守在這里,與憑空出現的執法武士不一樣,都是正常的活人。
此時李青霄不僅套上了祭司長袍,而且戴上了那個面具,因為這些武士并非執法武士,見到身著祭司袍的李青霄,非但不敢檢查相關證件,反而恭敬行禮。
穿過拱門,上城區的景象與下城區截然不同。這里沒有雜亂的市集與低矮的民居,取而代之的是錯落有致的石質建筑,墻體全部由打磨光滑的石塊砌成,縫隙間填充著紅土與石灰的混合物,堅硬如鐵。
上城區的布局圍繞著一座巨大的圓形廣場展開,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三丈的石質祭臺,祭臺呈四棱錐狀,四面都雕刻著通往頂層的階梯。
祭臺北側,是整座上城區最高的建筑——主神廟。其墻體鑲嵌著大量金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祭臺西側,是占地比主神廟更大而高度明顯要低上許多的建筑群,正是皇宮。
上城區的行人遠比下城區稀少,且衣著與神態都截然不同,行走時步履匆匆,很少交談,即便開口,聲音也壓得極低。
此時的廣場上,幾名身著長袍的祭司正指揮著武士布置祭祀用品。他們手持骨杖,神情肅穆,口中念念有詞,武士們則抬著巨大的陶罐與石制祭品,陶罐里裝著新鮮的血液,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與草藥的混合氣息。
李青霄絲毫不怯場,目不斜視,徑自穿過廣場,往那座最大的主神廟走去。
從李青霄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半點“偷感”,反而透著一股子光明正大的氣勢,比正牌祭司還要祭司。有個武士擋了他的路,他還裝作勃然大怒的樣子,武士連連告饒,求祭司大人寬恕,哪里還有人懷疑他。
就這樣,李青霄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主神廟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