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女婿靠不住,那是因為只有一個女兒,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注在女婿的身上,最后女婿勢大難制,等老丈人一走,自然要把這些年受的窩囊氣給宣泄出來。
大家族從來不是只有一個女兒,除了女婿,也有兒子,老丈人不在了,兒子們也能限制女婿,如此才能長久。
至于為什么不培養女兒,因為道門這些年還是首重軍功,就連大掌教也要有掌軍真人的履歷,而且從未有過女子大掌教,畢竟在上戰場打仗這方面,還是以男子為主。不能說沒有女人,但終究是少數。
陳家的情況比較特殊,陳大真人這一支幾乎是死絕了,只剩下一個陳玉書,等陳大真人一走,那就是吃絕戶的局面,要么女婿吃,要么陳家宗族吃。
女婿強勢,壓得住陳家族人,那么陳玉書多半也壓不住這樣的道侶,只能淪為附庸。
女婿弱勢,那么小兩口一起被陳家族人欺負,同樣守不住家業。
所以陳大真人這些年的想法只有一個,讓陳玉書自己強大起來,而不是依靠別人。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
李青霄明白這個道理,這次上門見陳大真人,不免想得有點多。
平心而論,李青霄從未想過當陳家贅婿——他可是要做李家族長的人,怎么當贅婿呢?
陳家的家業再大,大不過李家,他放著李家的龐大家業不要,去當一個贅婿,窩窩囊囊三年,當陳家遇到危機,想著怎么討好李家的時候,李青萍帶著李家眾人上門——三年之期已到,恭迎族長歸位!
他嘴角上勾,然后一眾陳家人被嚇得不行。
的確有點爽,可這不是李青霄的風格。
想想齊小殷會怎么做!
再者說了,他都答應讓李青萍當二把手了,雖然禮還沒收,但是不能失信于人。
李家族長,我當定了!
陳玉書與李青霄并排坐在車上,最終還是陳玉書沒有沉住氣,主動開口問道:“待會兒見了爺爺,你打算說什么?”
“有什么說什么。”
陳玉書有些無奈,這跟沒說一樣,只得道:“若是爺爺問起我們兩個的關系……”
李青霄道:“那就照實說。”
“你說的照實和我理解的照實,是一回事嗎?”
“老陳,我們是情投意合,頂了天算是私定終身,可沒干出暗結珠胎的事情。”
陳玉書大窘,臉紅得像個大蘋果,啐道:“去你的,哪個跟你私定終身?我可是完璧之身,誰跟你暗結珠胎?”
李青霄雙手一攤:“好像誰不是完璧之身一樣,我二十年的童子功又豈是浪得虛名?”
這就看出老李家的不要臉了,李青霄還挺驕傲。
李青霄語重心長道:“老陳,我為你守身如玉,你以后可得待我如初,莫要負我,不要讓我一生所托非良人。”
陳玉書臉色古怪:“你說的都是我的詞。”
“這不重要!”李青霄一揮手,“誰說不是說,說了就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