瞰西域道府雖然派出了救援隊伍,但飛舟迫降的地方距離西域道府的大雪山行宮太遠,西域道府只能就近從樓蘭城調派人手。
這里原本是大玄朝廷的西庭都護府,道門廢掉大玄王朝之后,仍舊保留了西庭都護府的基本建制,類似南洋的舊港宣慰司,在這里駐扎有一位一品靈官,是道門的軍事重鎮。
這次的主要救援對象是飛舟,樓蘭城方面也要做一些準備,除了準備“玄黃”,還要有檢修飛舟的相關人員,總不能把飛舟拋棄在沙海里,每一艘飛舟的造價都十分昂貴,雖然不提倡飛舟比人命更重要,但能保還是要保。
如果救援目標是人,那么反而簡單了,直接派遣飛舟把人接回來就是。
所以樓蘭方面表示,請李青霄一行人耐心等待,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李青霄這邊也沒什么好說的,耐心等著就是了。
不過沒等到樓蘭城的救援隊,先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入夜之后,飛舟的班組人員經歷了一系列變故,身心已經非常疲憊,紛紛睡去,只剩下李青霄守夜。
便在這時,李青霄竟然聽到了敲門聲,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沙海中,突然聽到敲門聲,無論外面是人是鬼,還是其他什么東西,都十分驚悚。
在這種類似無人區的地方,往往也意味著無法無天。
不過藝高人膽大,李青霄絲毫不怕,當即手持“無相紙”,身披“太素金文法衣”,將門打開。
月上中天,月光下站著一個身著月白僧衣的帶發女子,氣質縹緲,神態慈悲。
李青霄當然認得此人,正是南瑜大士。
該來的終于來了。
“李小友,我們又見面了。”南瑜微微一笑,平易近人,既不像佛門菩薩,也不像長生派的泰山北斗。
這讓李青霄想起了被譽為道門后族的慈航一脈,差不多就是這個狀態,最能慧眼識人,也最會禮賢下士,八面玲瓏,經常搞一些啟本助資,資助一些有潛力的年輕人,同時下嫁女弟子給他,既是助力,也是控制,用西洋人的說法,這叫天使輪投資。從事后結果來看,往往都能讓這幫女人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這幫太一道女人也最是沒有真性情,正如那句名,不管大掌教是誰,我只想當大掌教夫人。
南瑜和慈航一脈在氣質上很像,這也是有跡可循,慈航一脈的前身就是中原佛門成員,哪怕被道門同化這么多年,還是保留了一些佛門習氣。
在李青霄看來,如果南瑜大士加入道門,那么可以無縫切換為太一道的女道士,沒有半點違和感。
正如某些儒門之人可以無縫加入正一道,那股道貌岸然的勁頭同樣沒有違和感。
李青霄問道:“南瑜大士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南瑜沒有賣關子:“從名義上來說,西域是齊大真人的地盤,但是齊大真人的地盤太多,她本人常駐北邙山,難免兼顧不及,姚寰這些年沉溺于大巫血脈的開發和研究,更是無心政事。我的主場不在南洋,而是在西域,我的人一直密切關注著西域的各種動向,當博山爐的氣息再次出現在西域,我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李青霄并不懷疑佛門對西域的滲透,西域佛門顧名思義,這里本就是他們的老家,只是被道門趕了出去,只要那爛陀寺還在,那么這種滲透就不會停止。
佛門最猖狂的時候,幾乎把西域道府滲透得千瘡百孔,比西域道府的真人們更了解西域。
李青霄嘴上說道:“原來如此,不知大士此番駕臨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