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南天合上手中的密信,望向李陳二人,說道:“天道蒙塵,亂世將至,除了妖孽層出,也有異人現世,我無意深究兩位這一身藝業的來歷,只是兩位身為龍虎軍,也當為龍虎軍的差事盡一份力才是。”
李青霄道:“自當責無旁貸。”
“好。”寧南天道,“這封密信,請兩位過目。”
他身為上司的上司,還專門用了個“請”字,顯然十分忌憚陳李二人,別看他還有個胡三娘當幫手,真要打起來,也沒什么勝算。
李青霄拿起密信看了——事前他還真沒看過,主要是覺得沒必要。
密信的內容并不復雜,只講了一件事,的確與河西府的黑盒子無關,先天宗叛徒趙龍程受收元教圣女的蠱惑,竟然盜走了供奉在麒麟山大殿中的白色寶盒,與收元教圣女私奔。現在先天宗請求龍虎軍配合,對這二人進行搜捕。
因為事關重大,所以只有折沖都尉這一級才能知曉。
不過這個消息瞞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弄得人盡皆知。
李青霄看完密信之后,感慨道:“男人管不住褲襠肯定要壞事,所以歷來成大事者都……”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陳玉書還在旁邊,用余光瞥了陳玉書一眼,又把后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陳玉書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只是說道:“如此一來局勢更亂了,收元教本就要在河西府與龍虎軍爭奪黑盒,現在先天宗手上的白盒又失竊了,我說句不好聽的話,這位護國大真人是干什么吃的?”
這話相當大逆不道了,畢竟護國大真人是公認的天下第一,皇帝奉之為師,所以就連寧南天都微微色變。
唯有李青霄不當回事,八境高手當然很嚇人,可也沒到批評不得的地步。
如果此方洞天成功落地,這位護國大真人率領先天宗上下誠心歸順道門,那么道門不會吝嗇給個參知真人之位。對于李青霄和陳玉書來說,參知真人很高,可在白玉京的支持下,兩人于道門的前途未必會止步于參知真人。
李青霄道:“會不會是護國大真人故意的?”
“有這個可能。”陳玉書道,“只是不能妄下斷。”
寧南天輕咳一聲:“關于這兩個人,我還是略知一二,趙龍程乃是護國大真人趙尊勝的親子,他會叛變,不僅先天宗的人想不到,護國大真人也想不到。古話說得好,家賊難防,他以護國大真人之子的身份接近寶盒,其他人肯定不會防備,寶盒對他來說幾乎是不設防,讓他得手也在情理之中。”
李青霄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比如說,齊大掌教有什么好東西存放在紫霄宮中,其他人肯定偷不走,可齊大真人就不一定了,作為齊大掌教最寵愛的女兒,守備森嚴的紫霄宮對她來說就是不設防,一偷一個準。
根據陳玉書所說的上層傳聞,齊大真人小時候也干過類似的事情,偷了大掌教的仙物在外面闖禍,然后齊大掌教親自收拾殘局,然后又要教訓孩子,又要在太上議事上做自我批評和檢討,上一個讓齊大掌教這么狼狽的人還是道門大叛徒姚令。
李青霄口無遮攔:“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
陳玉書清了清嗓子。
李青霄道:“你咳嗽,我也是這個話。不管多厲害的人,在二代接班難的問題上也是絲毫不由己,半點脾氣沒有,一不小心身后名都保不住,玄圣如此,五代大掌教如此,齊大掌教亦如此。”
陳玉書白了他一眼:“真有膽,你等齊大真人回來,當面跟齊大真人說去。”
這次輪到李青霄清了清嗓子:“我又不是齊大掌教,這話怕是輪不到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