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青霄自己知道,他在擁有“天變圖”之后,如果連這個目標都不敢想,那還是趕緊把“天變圖”還給齊大真人算了。
相較于地方上的喜慶,玉京就顯得十分嚴肅。
……
金闕,眾多休息室之一。
既然金闕名中有“金”字,那么這里的裝修自然以金色風格為主,不過又不顯金碧輝煌的俗氣。
擺設方面只有簡單的茶幾和沙發——卻是西式擺設,中原向來擅長兼容并蓄,以前都是跪坐,椅子傳入之后,就很少見跪坐了。西學同樣如此,中原人從不介意學習外來的新鮮事物,道門更是如此。
男人獨坐在長沙發的正中位置,向后靠著,雙手自然放在旁邊。
他面容英武,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玄色鶴氅上佩慧劍,頭戴白玉蓮花冠。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白發老者正在喝茶,衣著差不多,所不同的是頭戴紫金蓮花冠,這是平章大真人才能佩戴的。
“玉丫頭呢?”老人問道。
現任鳳麟洲道府掌府大真人,李貞宗。
“我讓她好好反省。”男子回應道。
李家大公子,李青玄。
李貞宗又抿了一口茶:“她也是一片好意,不過是好心辦壞事。”
李青玄淡淡道:“我是論跡不論心。長纓帶回了先父的遺物,她卻派人橫加阻撓,別人還以為是我的授意,那么別人又要怎么看我,說我是個不孝之人。”
李貞宗放下茶杯:“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只要大掌教不誤會,那就沒什么緊要。”
李青玄道:“可是我的那位二叔會拿此事做文章,瞞不住的。偏偏在這個時候,她又跟長纓斗氣,我對她很失望。”
李貞宗略微沉吟,說道:“長纓那丫頭的嘴巴不饒人,張口就是李家的家事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玉丫頭跟著你里里外外這么多年了,氣不過也是有的,換成是旁人,同樣忍不下這口氣。”
李青玄神色淡漠:“旁人怎么樣,我不想管,也管不著,可她必須忍得下這口氣,只要她還想進李家的大門。這道門檻不好跨,想要一步登天,哪有那么容易。”
李貞宗不再幫他口中的玉丫頭說話,轉而說道:“長纓在這一點上就很聰明,她最近提拔了一個年輕人,也是我們李家青字輩,無論怎么說,都是入了李家族譜,同一個老祖宗,據說還是一個烈屬遺孤,旁人便不好說什么。”
李青玄的語氣有了一個上升弧度:“烈屬遺孤?”
李貞宗道:“我也沒有多問,好像是父母戰死在了仙人渡。”
李青玄若有所思。
如果是戰死在仙人渡,那么就是他父親的舊部。
這樣的好苗子怎么被李青萍搶先了呢?
過了片刻,李青玄方才說道:“這個年輕人也可以為我所用,只是希望她沒再出什么昏招。”
李貞宗轉開了話題:“好了,這些小事都可以容后再議,我們還是先準備參加金闕大議吧,北辰堂掌堂大真人的位置一定要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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