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最后還是開了。
姚彩衣站在門口,她抬眸看向任嚴清,扯了扯嘴角,“任嚴清,看到我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嗎?”
她嗓音帶著沙啞。
既然被認出來,她也只能面對。
現在的任嚴清應該看到姚彩衣這窘迫的樣子很滿意?
“這是你咎由自取,你當初為什么要跑?”任嚴清低眸,森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姚彩衣。
“你不想報復我嗎?”
她不想解釋。
就算說了,任嚴清都不會相信,因為的確是姚彩衣的人推任嚴清下水,而她也早就已經找不到那個人。
任嚴清站在門口,衣服得體,鼻梁上架著一金絲邊框眼鏡,能把他眼底的所有情緒都掩蓋的很好,細碎的發絲散落在額前,整個人透著高貴優雅,跟狼狽不堪的姚彩衣形成對比。
報復嗎?
現在的生活,對她依舊是報復。
“姚彩衣,回答我的問題。”任嚴清稍稍皺眉。
“你要知道我為什么要逃跑?很簡單,因為我心虛,因為事情都是我干的,所以我才想跑,知道嗎?”姚彩衣心中的痛苦翻滾。
反正任嚴清也不會信她。
那不如……
直接說是她怕任嚴清的報復,直接面對好了。
任嚴清一個邁步逼近姚彩衣,外面的一點點燈光都照射不進來,而任嚴清因為剛才姚彩衣的那句話面色沉沉。
“心虛?姚彩衣,你既然做了,為什么要心虛?”任嚴清低眸,字字都是壓迫感。
姚彩衣笑了,她笑得有些瘋狂。
“你覺得為什么呢?任嚴清,你想對我做什么盡管使出來,我沒什么好怕的。”反正現在的姚彩衣什么都沒有了。
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你母親的病……”
任嚴清什么都知道,他看著那張激動的臉上逐漸變得惶恐。
“這是我跟你的事情,跟我媽有什么關系?”姚彩衣猛地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嘶吼,“如果你對我媽做任何事情,我會跟你拼命!”
“那孩子呢?”他問。
在說姚一希。
一希的事情,她并沒有讓任嚴清知道。
“那不是你的孩子,跟你沒有關系。”姚彩衣否認。
任嚴清如果知道那個孩子是他的,肯定會奪走。
那是姚彩衣的依靠,唯一的希望。
她絕對不允許任嚴清奪走!
任嚴清想要再次開口,卻被一股力道狠狠地推開。
姚彩衣嘶吼的嗓音傳過來,“任嚴清,你有什么報復手段都朝著我使好了,我不帶怕的,但是我現在要休息,如果你繼續待在這里,我會報警,說你騷擾我。”
下一秒,門猛地被關上。
砰!
姚彩衣靠在門上,雙手捂著狂跳的心臟,像是害怕被門外的人聽到。
剛才的話,她都覺得可怕。
反正說出來的話已經沒辦法收回,不管任嚴清怎么做,她都會扛下去。
門外,任嚴清那雙陰冷的眸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