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不說話？我是你媽媽，你難道真的恨我嗎？我后來不是已經改了嗎？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嫌棄你，覺得你從鄉下來，沒學歷也沒素質，我害怕你手腳跟陳桂花一樣不干凈，害怕你在鄉下和男人有染，害怕你影響家里的名聲……”

陳婉在宋染冷漠的目光下，崩潰著自說自話。

“媽現在是真的后悔了，明珠她就是一個白眼狼啊，她需要我的時候，好話哄著我，現在卻生怕跟我沾上一點關系，怕沾上破壞軍婚的罪名，跟著我去勞改！我真的認清她這個人了，我是真的好悔恨啊！”

她這話說得真情實感，哭得也實心實意。

想來這一陣子她在這里反省了不少。

也可能是落入絕境了，才開始反思自己的從前。

當她發現，她的悲劇，竟然很大原因是吳明珠引起的時候，她對吳明珠的恨意自然達到了頂峰。

宋染嘴角勾了勾。

她淡淡說道：“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不過現在我覺得，你對此應該是知情的。”

“什、什么？”

陳婉淚眼朦朧的看向她。

“陳桂花故意調包我和吳明珠這件事。”

陳婉聽了，臉上一僵。

宋染冷笑，她果然猜對了。

或許，在得知吳明珠不是宋家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做出了猜測，但他們把吳明珠當親生的寵愛了這么多年，在其身上花了那么多錢培養，自然不舍得將其還回去。

他們沒想各歸其位，他們只想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們根本不在意是不是陳桂花故意抱錯，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個調查毫無意義，還會給當時還是宋明珠的臉上抹黑，影響宋明珠今后嫁人。

所以他們可以理直氣壯地忽視自己的感受，沒有補償，沒有一視同仁，一碗水永遠端不平。

如果自己沒有讓吳明珠離開宋家，可能還是和以前一樣，他們心里，他們養大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只信他們自己看到的，因為自己沒有在他們膝下長大，所以他們總是對自己存在各種各樣的偏見。

如今有了對比，才會覺得自己比吳明珠強，才會承認自己是他們親生的孩子。

“呵。”

她冷笑：“在我看來，吳明珠的確更像你親生的，你們都是一樣的自私自利，并且，愚不可及！”

“宋染！”陳婉不敢相信：“你怎么能這樣說我？我再怎么說，也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宋染看著她：“你像嗎？”

“你配嗎？”

兩聲來自靈魂的質問，令陳婉渾身僵硬，心口都狠狠一顫，惱羞成怒的同時，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宋染好陌生。

她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她的親生女兒。

宋染眼底的漠然，深深刺痛了她。

“探望時間快到了。”

宋染沒有給陳婉說話的機會，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轉頭看著陳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