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敬書告誡自己不要因小失大。
不過就是一個女兒,出嫁前從父,出嫁后從夫,等她嘗盡苦頭之后,就會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而他要做的就是再等一段日子。
等到她所有的傲氣都被磨滅,就會乖乖變成他手里聽話的狗。
溫敬書眼神轉變很快,看她的眼神充滿了算計。
他對溫雪菱說道:“菱兒,你不必在爹爹面前陰陽怪氣,明日就是你的及笄禮。”
“爹爹讓媒人給你相看了幾戶人家,待及笄禮過后,你就出嫁吧。”
還真是一日都等不得啊。
溫雪菱對他的話嗤之以鼻,出嫁?那也得等他死了之后!
“以前還真是菱兒誤會了爹爹,沒想到爹爹如此關心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養在爹爹身邊的女兒呢。”
空氣里傳來一陣咬牙切齒的磨牙聲。
她扯了扯嘴角,繼續說道,“說起來,安安妹妹和謝夫人已經在大理寺關了許久,爹爹就沒想著把人救出來?”
“這安安妹妹也真是不知輕重,明知圣上厭惡她邪祟的身份,還不知死活到處亂跑,一點也沒有謝家人高風亮節的品行。”
溫雪菱邊說邊嘆氣,余光看到紫櫻的拳頭都已經握緊了。
她就那么維持著跌倒在地的動作,沒有爬起來。
這是準備用苦肉計?
在她注視著紫櫻背影之際,溫敬書不耐煩道,“她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安心準備及笄禮的事便可。”
丟失了那么多的銀子,他現在心里那股子惱火的勁兒還沒有散。
溫雪菱才不管他現在是不是在生氣,拎著九節鞭,一步步朝著紫櫻那邊走過去。
“仔細看看,這個婢女還有些像謝夫人。”
“可謝夫人不是在大理寺嗎?怎么會出現在丞相府呢,若是讓江大人知道,該是罪加一等了吧!”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紫櫻也顧不得給自己討回公道,急忙捂著臉往側屋的方向跑。
溫敬書看到溫雪菱臉上平靜的表情,立馬意識到了她早已知曉丫鬟的身份。
他臉色陰沉:“你是故意的。”
故意讓紫櫻看透他已經不愛她的事實。
“菱兒,你為何非要和爹爹做對呢?你我的血脈親情是斬不斷的。”
“在這個世間,只有爹爹會永遠保護你,成為你的后盾。”
溫雪菱聞轉身對上他的眼睛,里面是充滿算計的陰鷙與冷漠,可沒有父女親情的溫馨。
“若是血緣可以斬斷,爹爹以為我不會揮刀嗎?”
她比誰都要厭惡體內有一半他的血液!
惡心至極!
溫敬書眉心蹙起,烏黑的眸子閃過震驚之色,從溫雪菱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認真和渴望。
她是真的不想要和他的父女關系。
受傷的右腿又開始疼了。
無法從父親的身份上拿捏她,這讓溫敬書的心里也很不舒服。
他冷冷提醒她,亦或者說是警告她,“菱兒,你會后悔的,沒有了娘親的庇護,你以為日后在夫家能立足?”
溫雪菱輕聲嗤笑:“一個需要娘親庇護才能嫁的男人,那他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差點忘了,爹爹自己都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自然不希望女兒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了。”
溫雪菱這張嘴的口才,足以讓溫敬書氣到昏厥。
偏偏這個時候。
溫謹禮帶著人從外面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剛從三個兄長院子里收刮了不少好東西,溫謹禮迫不及待想要拿給溫雪菱,卻得知她來了溫敬書的院子,放下東西就跑了過來。
人未到,聲先到。
他剛進院子就看到溫敬書抬起的手,以為他要扇溫雪菱巴掌。
溫謹禮大聲喊道:“爹爹,你讓人殺我還不夠,難道還要害死菱兒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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