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菱能清晰聽見她和溫謹的對話,眼底浮現嘲諷,隱隱還有一些期待。
溫謹禮這個瘋子,若是聽到這些話會做什么呢?
聞人裔他們三個男人見她沉默,也知道她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溫家四兄弟身上,默契不做聲。
同一時刻。
溫謹一只手托著溫錦安全身的力氣,另一只快要失去力氣的手,用力抓住了丞相府這艘船的船板。
他小聲提醒,“安安,你抓著船板,一會兒大哥托你上去。”
溫錦安懸著的心松了松,她就知道溫謹不會丟下自己這個妹妹不管。
就在她兩只手放在船板上的那一刻,溫謹禮突然沖了過來。
懸在脖頸處的匕首,被他狠狠扎入了溫錦安放在船板上的手,直接刺穿了她的手掌。
“啊——我的手——”
伴隨著溫錦安一聲痛苦凄厲的尖叫,鮮血直流,痛得她面色蒼白如雪。
溫謹也被弟弟的舉動嚇到,用盡全力托舉繼妹的身體。
“四弟你是不是瘋了!”
驚慌失措下,溫錦安整個人往下跌了跌,牽扯到了被匕首扎透了的手掌。
她直接用腳踩在了溫謹的腿上,不停用力去踩。
溫謹感受到腿骨處一痛,人也往下沉了沉,眼看著就要落入水中,急忙去拽游船上的繩子。
失去了他的力道,溫錦安嗆了好幾口水。
偏偏手掌被釘在了船板上。
她根本不敢去拉扯,稍微動一下,鋒利的匕首就會劃開更大的口子。
“咳咳,二哥,三哥,咳咳,救我……”
“四哥求你放過我。”她抬頭,雙目紅腫對看著船上的溫謹禮,哽咽著哭訴自己的無辜。
溫謹禮居高臨下盯著她,見她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動作快狠準,一把拔出刺穿她右手的匕首,再一次狠狠扎入了她的左手。
“啊——”溫錦安尖銳的叫聲響徹云霄。
周圍的游船被嚇跑。
很快,這片河域就只剩下了溫雪菱她們這兩艘船。
她聽到窗外傳來溫謹禮的憤怒質問。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溫錦安,我對你不好嗎!”
“自從來京城后,我什么好吃好喝的不是先給你?就連二哥送我的藥,三哥送我的奇珍異寶,全部都入了你的荷包,為何要對我下如此狠手?”
“你說啊!為什么啊!”
隨著溫謹禮這句話的落下,他再次拔出匕首,神色癲狂劃向溫錦安的臉。
在拔出匕首之前,他還提前抓住了溫錦安想要逃避的手。
“我的臉——不要——”
鋒利的匕首,從溫錦安的額頭,穿過眉心,一直劃到了她的嘴角。
“哈哈哈,憑什么只有我沉浸在痛苦里?”
“溫錦安你才是禍害,你是邪祟,就應該下地獄才對!”
“我毀容了,你也別想逃!”
溫謹禮看著溫錦安鮮血淋漓的臉頰,臉上都是大仇得報得痛快。
“安安!”溫謹不敢置信看著動手的弟弟。
溫謹禮的動作太快了,溫謹修他們來不及阻攔,亦怕自己出手后會激怒了他。
溫錦安雙手無力垂落了下來,再度落入水中的那一刻,感覺到臉頰刺痛,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都是溫雪菱!
如果不是因為她來京城,自己根本不會遭受這么多的痛苦。
護城河邊的變故,已經有百姓去報了官。
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溫雪菱心里的愉悅緩緩積聚,一點點透過微微上揚的眼尾,泄露了些許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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