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裔敏銳察覺到她身上不對,仿佛能洞察人心,讓人無法忽視他的視線。
恰好這時,花奴來報,說有貴客開價五百五十兩黃金。
“貴客可還要繼續加價?”
紫櫻心里也很惱火,沒有想到有人會把價格提到這么高。
她心里最高價也不過是三百兩白銀。
斜對面包廂里的人到底是誰,竟有如此底氣?她想起剛才看到的那雙眸子,總覺得似曾相識,又記不起是在何處見到過。
如今黑風寨沒了,沒有了替她做事的得力幫手,她自然要重新找一個趁手的。
關鍵是……要足夠聽從她的命令。
王奎和李峰都不是好東西,在黑風寨享樂的日子一久,就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
很多事情陽奉陰違。
若不是她不能頻繁出府,早就把他們解決了。
在她對少年勢在必得之際,去那個廂房詢價的花奴也回來了。
“貴客,對面客人開價:八百兩黃金。”
哪里來的冤大頭!
紫櫻氣得直接變了臉色,渾身彌漫著陰沉沉的狠戾之色。
另一邊廂房。
溫雪菱眉眼含笑打趣道:“兄長真是氣派,八百兩黃金說給就給,想來私庫充盈。”
他坐在那里,如一座永遠無法翻越的巍峨高山。
聞人裔看著冷,說出口的話更冷。
“不是你說送我一把鋒利的刀嗎?既然是送,不該是賢弟出錢財?”
“……”溫雪菱身子瞬間坐直了。
原來他如此不要命喊價,是因為花的不是他的錢財?
花奴回來,坦另一間包廂的貴客,不再繼續加價,這個少年是她們的了。
聞人裔嗓音里浸潤著淡淡笑意:“是我們的了,可歡喜?”
溫雪菱:“……”
她從溫敬書那邊搶來的銀子,全部存在了京城錢莊。
拿著蓋有她私章的票子,就可以去錢莊提取。
花娘子帶著一位管事模樣的男人過來,笑瞇瞇遞上了那個少年的賣身契。
一個從小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人,居然還能給他們整出來一張假模假樣的賣身契,哪來的身份呢?
溫雪菱藏匿在面具背后的唇,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個吞人的世道,還真是無奇不有。
離開暗香樓時,少年已經被重新裝在了鐵籠子里,外面蓋著漆黑的布,隱隱還能聽到如野獸般的嘶吼。
很弱,像是在承受什么酷刑。
離開的出口不是她們進花坊的那條街道,而是距離臨近南邊城門的一處巷子。
出去不遠就是城門。
不管是送「貨物」進京城,還是送出城,都十分方便。
溫雪菱和聞人裔不著痕跡對視一眼。
看來這隱藏在地下的暗香樓,已經在城南挖出了一座地下暗城。
在天子腳下,能悄無聲息做出這么大的事,背后之人的本事不容小視。
只是如今皇室凋零。
奪位之戰,除了高位上的帝王,便只剩下常年駐守南陽的淮南王。
其余公主全都已經出嫁。
百官里面能有如此本事之人,也就只有溫敬書和梁訣了吧?
若是梁訣,之前他們倆也不會喬裝打扮誆騙王奎了。
若是溫敬書,紫櫻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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