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針是謝思愉給她用來保命的,她其實也不知道毒針里面是什么毒。
據說中毒后無解。
不想讓溫謹禮有醒來的契機,她便想用此毒了結了他的性命。
聽到此蠱唯有南疆巫醫一族方能解開,溫錦安心頭懸著的巨石緩緩落下。
解不開最好。
她絕不允許溫謹禮醒來。
只是她沒想溫謹修也跟著一起死去。
她還沒有得到他手里那些鋪子和金銀財寶,若是他就這么死了,日后她嫁入定安侯府,誰來給她添嫁妝?
溫謹修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溫錦安臉上沒有掩飾的驚訝,緊繃的身子松了松。
安安臉上的詫異看起來不是假的,赤血蠱定然與她無關。
察覺到他的目光,溫錦安趕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抬眸對上他虛弱的眼睛,對他露出苦笑。
眼淚無聲從她眼角滑落,一副想要關心他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
溫謹修心驀地揪緊,對自己誤會安安的念頭感到愧疚。
他用眼神安撫溫錦安不要擔心。
丞相府宅所在,本就是京城高官居住的中心之地。
兩條巷子之外就是國師府。
再過去一些,便是大理寺卿江月明的府邸。
“小姐,江大人來了。”
徐管事彎腰曲背,聲音里全都是對溫雪菱的恭敬。
一襲暗紅色官袍的儒雅男子,帶著手底下一眾部下從丞相府外浩浩蕩蕩進門。
大理寺卿江月明素有「文臣將骨」之譽。
性子端方正直,手段鐵血無情。
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貪官污吏,到了他手里就沒有撬不開的嘴。
溫雪菱朝他福了福禮。
眼前年歲比溫敬書還要年長些的男人,黑白分明的眸子沉淀著睿色,眉宇間透露著剛正不阿的氣質。
她并未因自己和江芙蕖的關系,存有任何輕怠之心。
江月明聲音暗沉:“溫大姑娘,你差人用太后令牌請本官前來,可知此舉之重?”
有太后欽賜的令牌,他不可能不來。
溫雪菱點頭,對他這樣的好官態度很是尊敬,冷靜道,“江大人,深夜請您前來乃是無奈之舉。”
“我四哥他已經昏迷不醒,卻還有歹人想要害他……”
三兩語將屋子里的事情闡明。
“請江大人為我四哥做主,他本有光明前途,菱兒不忍看他就此魂歸地府。”
溫雪菱嗓音哽咽,將關心哥哥性命的姿態做得無懈可擊。
在江月明帶人進府之前,她就已經吩咐棠夏,把地上失去所有力氣的溫謹扶了起來。
聽到她這些話,溫謹修眼里閃過諷刺。
在外人面前她可真會偽裝,之前都不見她對四弟的關心,現在倒是啜泣起來了。
真是虛偽!
而此時,溫謹禮與他心里想法全然相反。
聽到被自己多番冷落的親妹,為了自己竟然拿出了太后令牌,他心里涌現出無邊感動。
終究是他對不起菱兒。
若是有機會醒來,他一定會竭盡所能保護她,再也不讓謝思愉和溫錦安欺負她。
還有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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