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來這里做什么?”
溫雪菱可不信他是專程過來幫她的,更傾向于他是收到了什么密令,過來處置她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崢是帝王派過來解決她的。
溫雪菱手里的東西,威懾力太大了。
若是日后落到有謀反之心的人手里,就是對皇權的威脅。
身為一國之主,容嘯川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陸崢眼睛上用來蒙眼的布巾,進屋后就已經被人摘下,此時正盯著溫雪菱的臉看得專注。
他沒有直接開口。
而是來到了屋內桌面,倒了一碗茶水出來。
溫雪菱跟著他來到了桌邊坐下,看著他手指蘸水,在桌上一筆一畫寫下要說的話。
如果我說,我是真心想要來幫你的呢。
她看著男人謹慎行事的樣子,腦子里思緒萬千,閃過了很多的想法。
按照陸崢沉穩的性子,必然是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才會如此小心提醒她。
就連話都不能直接和她說出來。
這是不是意味著……
她現在身邊這些人里面,有帝王安插進來的奸細?
亦或是,這個客棧早就埋伏了人?
陸崢突然開口喚她:“菱兒。”
與此同時,他又在桌子上寫下:你會信我嗎?
溫雪菱也不知從哪個時候開始,陸崢喚她就不再是溫小姐、溫姑娘,而是親近的菱兒。
她也曾和陸崢說過,他喚得太過于親近,會讓其他人誤會兩人之間的關系。
可他似乎并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
眼下這件事情,不是溫雪菱要不要相信陸崢的問題。
而是帝王已經在對她下手了。
溫雪菱看著他把桌上的水跡抹平,對上他誠懇的目光,她輕輕點了點頭。
不管她此時心里在想什么,對陸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信任之感。
既然陸崢想要讓她相信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那么溫雪菱就信。
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
陸崢常年負責保護帝王的安危,形形色色的人見的太多了,又怎么會看不出她這話里的真心并不多。
可是置換身份想一想,她曾經擁有的信任那么少,會這么覺得也是正常的吧。
想著想著,他就把自己給安慰好了。
身為天子近臣,他不能背叛自己曾經發下的誓。
可他同樣不想成為溫雪菱的敵人。
他的心……不允許。
陸崢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以防萬一,還是沒有直接開口。
而是繼續在案桌上寫字提醒她:近段時間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身邊靠近你的人,每一個都不能掉以輕心。
很多話他不能明著直說。
肩上還有國公府一家老小需要他來承起重擔。
溫雪菱聽出他話里意思,眸色一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桌子上寫下京城兩個字。
她想問:京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暫時還未。
陸崢的每一個字,都在無聲向她透露出隱藏的訊息。
她心頭突然咯噔了一瞬。
陸崢既然開口,就必然不會這么遣詞造句地斟酌。
尤其是他說這話時候的神色,顯然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提醒她,又不能明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