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主聶笥喜歡馭蛇,恐嚇城中的百姓,稍有不悅,就會讓自己的蛇寵將他們吞噬殆盡。”
“而另一位,佛面魔心的詭僧,最喜歡在人的臉上烙印奴隸二字,聽人在痛苦時苦苦哀嚎的聲音,對嗎?”
溫雪菱往后退了兩步。
她繞著墨玄知倒下的地方來回走動,凝視著他眼里越來越多的恨意,嘲諷道,“如今聶笥已死,三大城主就只剩下了兩個。”
“哦,不對,這兩位城主里面,一個變成了殘廢,另一個被炸傷后逃回了奴城。”
“相信不需要太久,三位就可以在地獄重逢了。”
墨玄知并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處地牢,但他聽到溫雪菱這些話后,腦海里驀地閃過了一道精光。
“你……是……溫雪菱!”嘶啞干澀的嗓音,好像年邁長者瀕死前的聲音。
溫雪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閻澤已經拿著兩塊被燒到發紅的烙鐵走了過來。
“主子,已經好了。”他恭敬垂首等候在旁,聽候她的吩咐。
余光掃過那兩塊分別刻著奴隸兩個字的紅色烙鐵,溫雪菱緩緩伸出手,對著閻澤說道,“按住他。”
報仇這種事情,溫雪菱喜歡親自動手。
半晌后。
寂靜無聲的暗牢里,傳來一道痛苦到極致的哀嚎聲。
曾經最喜歡在奴城百姓的臉上,烙印下奴隸的墨玄知,如今也感受到了滾燙烙鐵,落在自己臉上的疼痛。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兩個暗衛死死按住了墨玄知顫抖的身體。
閻澤固定住了他的頭,眼睜睜看著那兩塊烙鐵灼燒他的皮膚。
“很疼嗎?”
“曾經有多少人在你的手底下疼過,你還記得嗎?”
“你不會記得,因為你根本就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哪怕她們并沒有罪,你仍舊沒有放過她們。”
“現在,你親自體驗過這種痛苦后,能感同身受了嗎?”
溫雪菱用力將烙鐵印在墨玄知的兩頰之上,空氣里都是肉被灼燒的味道。
很刺鼻,令人反嘔。
一直到墨玄知疼到昏厥了過去,她才拿開了他臉上的兩塊烙鐵。
閻澤立即把東西接走,重新丟入了之前的火爐。
看到與前世自己臉上如出一轍的兩個字,溫雪菱眼底都是看不透的晦暗。
她留下話道:“別讓人死了。”
吊著他一口氣,后面留著還有用處。
當溫雪菱走出暗牢的那刻,就看到了院子里站著的那道身影。
慕青魚轉過身,眼神溫柔朝著她張開手。
知道溫雪菱不喜歡自己看到那一幕,慕青魚就沒有介入女兒今夜復仇的過程。
但在女兒能看到的地方,她永遠都會守護著她。
溫雪菱一看到她,身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主動投入了親娘的懷抱。
“餓不餓?娘親燉了寧神湯。”慕青魚輕輕拍著她后背,輕柔的嗓音里都是藏不住的關懷。
她在親娘的肩膀處,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溫雪菱:“嗯,有一點餓。”
“那我們就回去喝湯。”慕青魚緊緊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她的院子里走。
等到母女倆離開之后,聞人裔才從暗處出來。
他望著溫雪菱高挑纖細的背影,對著身后的暗影命令道:“讓大軍繼續前進吧。”
事情,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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