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外門家生奴仆生出來的孩子,被大夫診治出心有衰竭之象,揚活不過十歲。”
“因為謝小姐的心善,讓她得以成為后宅千金小姐的貼身婢女,還用了珍貴的藥材給這個婢女續命。”
在那個年代,身有殘缺的家生子奴婢,是沒有機會安然長大的。
是真正謝家女的心善,給了那個孩子活下去的機會。
誰能想到,在若干年后,這個心善之舉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刀刃呢?
溫謹蹙眉盯著親妹妹的臉龐,她明明在說母親的往事,為何他會有一種錯覺,好似她口中的那個謝思愉,不是眼前的母親呢?
難道這個世間還會有另一個「謝思愉」嗎?
江月明眸色微變,審視裹脅著質疑的神色,掠過瞳孔皺縮的「謝思愉」身上。
而溫敬書卻像是想到了什么,腦中炸開一道驚雷。
“因紫櫻天生心脈有損,謝小姐擔心她丟了性命,日常對她多加照料。”
“謝少將軍最是疼愛這個唯一的妹妹,在得知紫櫻愛慕自己后,又考慮到她是自己妹妹的貼身婢女,委婉拒絕了這位婢女。”
“沒想到他的委婉,給了紫櫻幻想,還以為是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愛她。”
“從那之后,她逢人就說:謝少將軍是她的心上人……”
溫雪菱就像是在說另一個人的故事。
想起這個冒牌貨,趁著她娘親失去記憶奪取她的身份,還享受了謝家祖祖輩輩拋頭顱、灑熱血,以性命打拼下來的榮譽。
而她的娘親卻被溫敬書蹉跎歲月,喪命北境,溫雪菱眼睛里的冷意越發深邃。
她盯著紫櫻的眼睛,以直白又堅定的語氣,打破了紫櫻最后的幻想。
“其實從始至終,謝少將軍都沒有喜歡過這個叫紫櫻的婢女,什么殉情全是她的妄想。”
紫櫻渾身顫抖崩潰大喊:“不!不是的!他是愛慕紫櫻的!”
有些話是梁訣告訴她的。
而有一些是她在梁訣口中了解謝思青這個人之后,稍加潤色之后的效果。
溫雪菱眼神深邃銳利,故意套話道,“謝夫人又不是紫櫻,又怎么會知道她和謝少將軍之間的事情呢?”
“這些事情,可是紫櫻的親生父母告訴我的,謝夫人為何如此篤定呢?”
紫櫻微微張嘴就要解釋,卻猛地回過神來眼神犀利盯著溫雪菱,終于意識到了她在套自己的話。
她嗓子沙啞道:“……自然是紫櫻殉情前告訴我的。”
千算萬算,她還是漏算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會成為揭穿自己身份的隱患。
紫櫻自顧自說著話,“紫櫻終究是我的貼身婢女,照顧我多年。”
“她死后,我不忍告訴她年邁的父母,便隱瞞了這件事情。”
“既然如今她們為了尋女來了京城,自有我妥善照料,菱兒還是把他們交給我來安置吧。”
溫雪菱看透她慌亂忐忑的本質,轉頭盯著溫敬書問道,“爹爹,我可是聽紫櫻父母說,這個紫櫻后肩有一顆黑色的大痣,不知爹爹可曾見過府中有這樣的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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