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屋子,里面那股蛇腥味伴隨著腐爛的惡臭,就越來越清晰。
難聞到令她下意識想起了那以蛇肉果腹的日子,狼狽不堪,連一個人都算不上。
“父親,母親,就是這里!”
“我醒來后就是被關在這間屋子里,不管我怎么喊,都不見人來救我。”
她哭得眼睛紅腫如桃核,回頭對著紫櫻和溫敬書又哭又笑,開心自己找到了關押自己的地方,可轉瞬又臉色蒼白。
如今這個關押自己的地方就在丞相府,那她說的,自己被歹人擄走的事情豈不是不作數?
不對!
她還在丞相府,就不算私自出府啊!
溫錦安迫切的眼神,求助似的看向大理寺卿,激動又忐忑問道,“江大人,我、我既然是被關押在丞相府,是不是就不算抗旨,就不需要去大理寺牢房?”
江月明那雙眸子深邃如海,還來不及開口就先聽到了溫謹禮的聲音。
他戳破溫錦安的謊:“就算你之前在這里又如何?誰能證明你一直在這里呢!”
“我們可是在護城河邊看到的你,圣上金口玉,不許你這個邪祟出府,你卻偏偏出現在護城河畔,此事你又該如何解釋呢?”
“溫錦安,別狡辯了,這一切就是你的自導自演!”
溫謹禮打定主意不會讓她好過。
他一腳踹開了屋門,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蛇腥味傳了出來。
溫雪菱早在一開始就站在院子外,沒有進院子。
看到眾人臉上抑制不住想要嘔吐的樣子,她在心中暗暗感嘆:幸好她有先見之明。
滿地的蛇骨和蛇皮,堆積在屋子的角落里面。
但令眾人驟然變了臉色的,還是這堆蛇皮蛇骨之上的那幅畫。
畫上的男人,正是英年早逝的謝少將軍。
而作畫落筆的人是謝思愉。
妹妹給哥哥畫畫自然沒有什么問題,可偏偏這幅畫的畫法,和紫櫻給溫敬書畫的一模一樣。
溫敬書一眼就認出了她的手筆。
同時,他也看到了畫像旁側暗含少女心思的情詩。
這首情詩的出現,此畫就顯得不對勁了。
謝思愉和謝思青可是龍鳳胎,絕對不可能出現如此忤逆倫常的事情。
除非……作畫的這個「謝思愉」不是真正的謝家女!
那豈不是說他認錯了恩人!
不會的!
溫敬書的手青筋崩起,眼神殺向了同樣變了臉色的「謝思愉」,濃稠如墨暗含懷疑,讓人無法忽略。
紫櫻看到這幅畫的瞬息就瞪大了眼睛,心猛然顫了顫。
這幅畫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兩人下意識做出的反應,還有后來的神色變化,都被溫雪菱盡收眼底。
也該到……她推波助瀾的時候了。
她跨步進入雜院,故作驚訝道,“此畫……怎么和爹爹掛在書房里的那幅畫,筆觸如此相似呢?”
“……原來是謝夫人所畫呀。”
“不對,怎么會有妹妹給哥哥作畫,還寫情詩呢?”
溫雪菱臉上刻意表現出來的震驚和懷疑,也讓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畫上的情詩上。
“該不會是有人冒名頂替了謝夫人,將暗戀謝少將軍的情愫,用情詩表露了出來吧?”
她看向溫敬書的眼神,滿是諷刺的意味,說出的話,更是直接刺向對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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