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沖來,就被慕青魚撒出去的毒粉撂倒在地,連掙扎的氣力都沒有,直接昏迷了過去。
剩下的親衛兵急忙捂住口鼻往后退。
“你會毒?”溫敬書瞇起眼睛。
往日在他面前事事順從的慕氏,如今面上沒有了溫柔小意,冷下臉來的模樣令他感到十分陌生。
慕青魚漠然道:“我會不會毒,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被她面無表情的話嗆到,溫敬書臉色很難看,聲音里都是濃濃的不悅。
“把她也綁起來!”
溫雪菱從親娘的身后緩緩走出,似笑非笑看著面色慍怒的男人。
“爹爹還真是易怒,實在是讓女兒好生心寒呢。”
她話語里不曾掩藏對渣爹的嘲諷。
溫敬書聲音帶著戾氣,“逆女,你還有臉說這話!你將安安和謹禮害成那般樣子,就該以死謝罪。”
他儒雅的五官在怒意催動下逐漸扭曲猙獰,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與前世對她行使家法時的冷臉,漸漸在她面前重合。
與面上波瀾不驚相反,溫雪菱嗓音極冷,“爹爹此差矣,妹妹公然抗旨在前,菱兒只是按照容國律法行事,該報官就報官,又有何錯之有?”
“爹爹身為文官之首,更應該做出表率。”
她不懼他周身陰沉沉的氣息,繼續笑著說哦道,“后宅不寧,官路不順,爹爹就不怕自己仕途,盡毀于妹妹之手嗎?”
周遭的空氣須臾間凍住,親衛兵們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溫雪菱站在慕青魚身前擋住他的視線,側目給了婢女和暗衛喬裝的護衛們,一個做好準備的眼色。
與此同時,靜默等待眼前這個男人壓抑不住的情緒爆發。
她的話像一柄利劍扎入溫敬書心臟,緊握成拳的指節,因克制不住的怒意泛白。
他驟然冷笑,語氣譏諷,“說來說去,你不就是妒忌為父心里只有安安一個女兒,沒有你嗎?”
“我今日鄭重告訴你,就算沒有安安,本官也不會喜歡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女兒。”
“你……連上我溫家族譜都不配!”
慕青魚眼底迅速凝聚出寒色,想上前想弄死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察覺到身后之人的情緒,溫雪菱急忙回頭用眼神傳遞:娘親,他這話傷害不到女兒。
溫敬書以為會從她臉上看到悲痛欲絕的神色,亦或是不被認可的難堪,卻只聽見她冷冷的輕呵聲。
“爹爹,你都過了不惑之年,一把年紀怎么還能說出這些話呢?“
“說的你溫家族譜,是什么天上掉餡餅的好東西似的,你莫不是忘了祖母毒殺親夫,謀害妾室和溫家子嗣的事情了?”
溫雪菱臉上笑容燦爛,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溫敬書心頭震顫。
她看似遺憾地嘆息,唇瓣上揚的弧度透著嘲諷,“這溫家不該死的都死絕了,該死的倒還活著,至于這族譜啊……還有用嗎?”
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慕青魚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此毒,溫相應該不陌生吧?當年可是奪走了你溫家老小多數人的性命呢。”
“你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我就送你的老母親早登西天。”
溫雪菱火上澆油道,“娘親,應該是下地獄才對,如此喪盡天良的老東西,是登不上極樂西天的。”
丞相府親兵們一個個面如死灰,得知如此密事,他們還有小命活著嗎?
溫敬書冰冷的眼神里,像兩把鋒利的刀子,陰沉沉蘊含著不留一院活口的狠戾氣息。
就在他下了殺心要屠盡小樓之際,院內出現了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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