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敬書死了,死在了慕青魚的馬蹄之下。
這匹脾氣暴躁的烈馬,與當年慕青魚在北境戰場上救下他那一日,所騎的馬非常相似。
只不過當年,那匹馬選擇前蹄半跪在地上,由著自己主人給救下的人送出食物。
而今日慕青魚胯下的這匹馬,選擇用前蹄一腳踩碎了溫敬書的腦袋。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吭聲。
溫雪菱重生后就一直繃緊了那根弦,在此刻松掉了一大股的勁兒,眉心也沒有再不自覺跳動。
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而今就落了這么一個葬身馬蹄之下的死相。
周墨津神色復雜看著地上沒了聲息的男人,對著身后的部下抬了抬手。
很快就有幾個人上前,抬著溫敬書的四肢拖到了隊伍后方。
溫雪菱和慕青魚對視了一眼,兩人眸子深處漸漸出現釋然的笑容。
終于解決溫敬書了。
他再也不能喚醒她們過去的痛苦回憶。
周墨津盯著對面守在溫雪菱身邊的男人,氣質卓然,一身貴氣。
他知道,此人就是先皇遺留在世的皇長孫,那模樣與他的父親如出一轍。
就這般模樣,帝王怎么會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呢?
聞人裔對上他的眸子,視線冰寒,“周將軍,你若是不想身后跟隨你的將士們,命喪京城,不如好好考慮我給你的對策。”
早在對招的那一日,他就已經給周墨津送去了勸降書。
只要他打開城門,聞人裔保證不會動城內百姓一根汗毛,包括他背后的鐵騎軍。
奈何周墨津根本不吃懷柔這一套。
等待他的結果是什么,聞人裔和周墨津都很清楚。
這次會面,以溫敬書的死亡作為終結。
皇宮御書房里的容嘯川,在聽到張全匯報的戰況后,臉上滿是陰沉沉的猙獰之色。
這個溫雪菱連親爹的性命都不顧,還有什么能夠拿捏住她呢?
容嘯川曾收到手底下的人傳回來的消息,皇長孫很喜歡溫雪菱這個人,曾悄悄送了她不少的好東西。
就連她研制火器的那些本錢,都是他親自派人送到她手里的。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只要拿捏住溫雪菱,他就不信控制不住皇長孫那個人。
什么混賬皇長孫,先皇都已經葬身皇陵多少年了。
現在突然蹦出來這么一個有遺詔的皇長孫,背后的目的是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他絕不容許自己好不容易爭來的皇位,出現任何的問題!
“來人!宣陸崢!”
容嘯川要求陸崢帶領御林軍和錦衣衛,從京城密道偷偷潛出去。
與周墨津的人前后包擊,取下皇長孫的腦袋回來復命。
陸崢跪在殿前,低垂的眸子盯著地上的磚石,在聽到帝王說另外還給他準備了一支絕密隱衛那刻,他眼睛里閃過了銳利的精光。
“是!臣定不辱命!”他起身接過帝王讓人遞過來的地圖和令牌。
在看到上面畫出來的密道入口,就在曾經賞賜給溫雪菱的那座郡主府內時,陸崢感受到了一股惡寒。
原來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帝王就已經沒有想過讓她活下去。
京城悄無聲息消失一個女子,又有誰會發現呢?
誰又會信……
人是在自己居住的府邸消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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