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裔:“貪得無厭。”
溫雪菱:“只對你貪得無厭啊。”
聞人裔:“油嘴滑舌。”
她歪了歪頭,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總覺得……我若接話,國師如此超脫世俗之間的純白思緒,會難以承受。”
半開玩笑的話,意味深長的尾音。
對上她眼底揶揄的笑意,聞人裔心臟不自覺一顫。
“你……休要胡。”
同樣的話,也曾從溫謹修和溫謹禮口中說出。
只不過他們是為了繼妹呵斥她。
而聞人裔則是多了份局促,更多的是對她說這些虎狼之詞的無可奈何。
“你是女兒家,日后莫要對男子說這些話。”
從梁訣那邊得知慕青魚身份,還有隨著長輩們身死,早已經被遺忘的那一句戲。
聞人裔此刻對她的感覺,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微妙。
“若我便要說呢?”
她臉上沒有閨閣女子見到外男的拘謹和羞赧,雙目盡是大膽,眼神不曾離開他的臉。
“你不想當我師傅,可是有何顧慮?”
“國師大人,你不妨直說,有顧慮我們解決顧慮,沒有顧慮我們可以細談。”
在聞人裔被她這些話攪亂了心神之際,溫雪菱話鋒一轉。
“不當師傅當夫君,也不是不行的。”
這一次,他眸子里的詫異不是假的,眼底浮現連他自己都不知為何會出現的松然。
溫雪菱更是趁機打鐵,起身彎腰靠近他的臉。
隔著一張桌案不遠不近的距離,與聞人裔目光平視,隱隱還能聞到他唇齒間的淡淡茶香。
她勾唇問道:“國師大人,你想當我的……夫君嗎?”
突如其來的靠近和詢問,聞人裔臉上沒有毛頭小子的倉皇失措,但也談不上多平靜。
他默默在心里斟酌該如何委婉回復她的話。
不管她如何大膽,畢竟是女兒家,臉皮子薄,拒絕也不能說得太過冷漠。
桌案并不寬,溫雪菱彎腰能清晰看見他濃密鴉羽般的睫毛。
她伸手輕輕撥了撥,聞人裔卻被這驟然的觸碰,攪亂了本就不平靜的心湖,亦打亂了回她的腹稿。
“我娘親常說,我的睫羽,是五個孩子里最濃密的。”
“可今日,菱兒瞧見國師大人的睫羽,比我的還要濃郁,襯得這雙眸子更好看了呢。”
不知是不是今日書房里的銀炭,添得太過熱火,聞人裔感覺有些悶。
溫雪菱眼睛直勾勾望向他,看穿他欲又止的顧慮,人又往前湊了湊,更近距離盯著他的眸子看。
在他往后避閃之前,她猝不及防提問,“我娘親是謝家人對不對?”
即便心里早有準備,可在心神被她攪得一團糟之后,面對她猝然的提問,聞人裔還是給了真實的反應。
下意識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看到聞人裔眼眸里驟然揚起的驚訝,溫雪菱確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測。
她娘親真的和謝家有關系。
“原來……這就是溫大姑娘深夜來訪的目的。”
兩人近距離對視的雙眸,同樣出眾,令人過目難忘,又同樣冰冷,讓人難以接近。
聞人裔眸中寒意回歸,起身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說不出心里的那抹失落是因何出現。
得到答案,溫雪菱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相伴隨行的是附庸上來的擔憂。
“我知道此舉不道德。”
“給國師大人造成不愉悅的心情,菱兒向你道歉。”
他要的是道歉嗎?
聞人裔被自己心頭浮現的怒意驚了一瞬,強行壓下那股勢頭厲害的情緒。
“夜深了,溫大姑娘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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