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夫人動的,你要如何?”
聽到親娘的聲音,溫謹行眸光閃了閃,“咳咳……娘親為何要動兒子院子里的下人?”
慕青魚從外間來到寢間,手里拿著一塊他很眼熟的香石。
“他給你下毒,發賣了有何問題?”
侍從剛從其他院子調來,立即小心翼翼地告退,態度恭敬謹慎,讓溫謹行起了疑惑。
他們怎么對娘親如此小心忌憚?
受了廷杖之刑,傷了腿,溫謹行只能趴著睡覺。
因傷口不能蓋被子,他只能露在外面睡覺,此時看到慕青魚進來,有些羞赧想要扯過被子。
卻看到慕青魚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若在過去,她早就心疼地沖過來噓寒問暖了。
溫雪菱就在屏風外面的屋子等候,能聽到屋子里面兩人的對話。
她比誰都要清楚,受了廷杖之刑的雙腿會是什么樣子,也明白娘親不讓她入內的緣由。
“娘親,這香石是母親送給我的,我也只有這一塊,你莫要弄壞了。”
溫謹行語氣焦灼,眼里都是怕她把香石弄壞了的擔憂之色。
聽到這話,慕青魚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溫二公子放心,此石壞不了。”
香石下一瞬就出現在他的床頭。
熟悉的香氣須臾闖入鼻息,讓他的心神也跟著寧靜下來。
溫謹行如對至寶,將它好生放置在安全之地。
“就算溫二公子長眠地下,此石都還能伴你下地獄,又怎會壞了呢?”
他惱怒抬頭:“娘親這是何意?”
“難道是嫉恨母親送我禮物,心生不滿便要出不遜嗎?”
溫謹行蒼白的臉上,此刻全是怒氣沖沖的惱色,語氣中充滿了對親娘的指責。
屏風外,溫雪菱聞紅唇緊抿,臉上籠罩讓人不敢靠近的寒霜。
慕青魚就站在屏風邊緣,一眼就能瞧見女兒臉上的憤然,用眼神安撫了她一番才開口。
“此石,有毒。”
“劇毒。”
兩句話直接勾起了溫謹行的憤怒。
“不可能!”
他眸底慍色更濃,說話也不客氣起來,“這是母親為了我,特意派人從西域高僧手里請來的祈福石。”
此石,又名:香石。
內里有經久不散的香氣,有凝神靜氣之效。
常年佩戴在身上,所有衣袍都會被浸染上這種香氣。
四個兄弟里面只有他有!
這也讓溫謹行感受到了母親對他的好,平日里更是珍之重之,不舍的多用。
聽到兒子喚另一個女人母親,語里都是對她的敬愛,慕青魚低頭笑了笑,語氣平靜戳穿了真相。
“西域確有香石,你可知為何此物傳不入京城?”
溫謹行雙唇緊抿成一條線,不接話。
“此石產自西域之巔的岡豈神山,傳聞能滋養人的三魂六魄,有延年益壽之秘效。”
聽到這話,溫謹行眸光軟,心想:母親果然一心為他。
“……后被人揭穿真相,此石有奪魂攝魄之禍,被鬼僧用來迷惑信徒為他供奉金山銀山,助他死后靈魂入神宮。”
“擁有此石者,一月肌膚受損,半年七竅流血,一年后藥石無醫。”
溫謹行笑意僵在嘴角,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胡說!母親才不會這么對我!”
“此石相伴于我已有三月,并未出現你所之事,定然是你污蔑母親。”
溫雪菱臉色一沉。
想要現在就弄死溫謹行的心都有了。
對他維護后娘的話,慕青魚恍若未聞,繼續說道,“你可知,查明此事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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