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態認真,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陸崢拿過下屬手里的弓弩,接過她遞過來的箭。
這時溫雪菱也舉起手里的銀片,借助陽光照向東北方向第六棵樹后方的草叢。
“就是現在!”
不疑有他,陸崢瞇起眼睛對準她指向的方位。
長箭破空而出直中目標。
林子里很快傳來山匪小弟們的驚呼聲,“二當家中箭了!”
伴隨著人在草地被拖拽的聲響。
有人大喊,“不好!箭上有毒!快!撤退!”
山匪們來得突然,離開得也迅速。
確定林子里沒有埋伏后,陸崢立馬帶著他們往營地的方向離開。
“瘴氣有毒,這藥能護住心脈一炷香。”
陸崢倒出瓷瓶里的解藥,一炷香的時間足夠他們回營地了,
溫謹修很快服下他給的藥,并給弟弟也喂了一顆。
輪到溫雪菱的時候,她敏銳發現瓶子里只剩下最后一顆藥。
而陸崢,準備留給她服用。
“溫大姑娘?”見她沒動,陸崢提醒她。
溫雪菱抬眸問他:“你呢?”
他沒想到她捕捉關鍵的信息如此敏銳,安撫她道,“我沒事,來時便已經服用過一顆。”
“如果沒事,那他們為什么還要再次服用?”
面對她的戳穿,陸崢笑了笑,“不必擔心我,放心,我不會有事。”
兩人間像是有一種無聲的拉鋸感。
看得周圍人眼神迷茫:不是,陸首領什么時候和溫大姑娘關系如此好了?
陸崢將掌心的藥又往前遞了遞,示意她趕緊服用。
溫雪菱垂眸看向他掌心里的黑色藥丸,“陸首領還沒有子嗣吧?”
不明白話題怎么突然扯到這方面,陸崢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有些不自然道,“陸某未婚。”
“這迷霧瘴林的毒,不僅會損傷經脈,還會讓男子喪失孕育子嗣的能力。”
聞,所有人都覺得心頭一緊。
話音落下,她已經將剛拿起藥塞進了陸崢的嘴里。
溫雪菱沖他燦爛一笑:“陸首領可是國公府的寶貝,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菱兒可負擔不起呢。”
素白的指尖,還緊貼在他的唇邊。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生怕打攪了兩人之間說不出來的氛圍。
她迅速收回短暫停留的手指,從衣袋子里拿出一個瓷瓶,沖著他晃了晃。
“我有娘親給的解藥。”
見狀,溫謹修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差了。
他質問她道,“你既然隨身帶有藥,之前為何不給四弟服用?”
溫雪菱回頭白了一眼他,譏諷道,“我為什么要給一個天天責罵我的人藥?”
直白的話,撕開了溫家兄弟倆維護繼妹,冷待親妹的遮羞布。
溫謹修又被她堵住了話。
“你簡直胡鬧!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猝然拔高的聲音,明顯是為了遮蓋被她一針見血戳中真相的羞怒。
他真的無時無刻都能找茬。
溫雪菱不理會溫謹修汪來汪去的狗叫,速度服用能抑制迷霧瘴林之毒的解藥。
“走吧,再不走,真的要等人來給我們收尸了。”
她對陸崢的態度很是溫和,絲毫不見面對溫謹修時的冷冷語。
“好。”
看到陸崢故意放緩的腳步,恰好能與她同行,溫雪菱濃密眼睫下的黑眸閃了閃,轉頭朝她笑了笑。
殊不知這一幕,全部落在了隱在林子里的清雋身影眼底。
銀色面具底下是化不開的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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