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荃聽了這話，并未強求，仔細鎖好保衛科的門后，便轉身與江華祖孫二人分道而行。

江華望著周荃逐漸遠去的背影，待確認她徹底離開，才轉頭看向身旁的姜夏夏，輕聲問道：“看這樣子，她應該不是敵人。”

“嗯！”姜夏夏點著小腦袋，語氣里帶著幾分明顯的失望，“素穿小氣的的人。”（傳消息的人）

江華眉頭微蹙，順著話茬往下思索：“那她會不會是上面兩派里的其中一方？”

如今上頭的人立場分明，其中一派格外親近隔壁的老大哥，認定凡事都得遵循對方的路線，甚至會主動將國內的近況匯報過去，盼著能得到“老大哥”的指導。

姜夏夏聽完奶奶的話，小眉頭皺著琢磨了片刻，才緩緩點頭：“沒餓意。”

原本她還以為遇上了壞蛋，心里已經盤算好，等抓住人就試著寫字交流，沒成想對方只是個毫無惡意的傳信人。想到這兒，姜夏夏忍不住又輕輕嘆了口氣，那股子失落勁兒藏都藏不住。

這聲嘆氣讓江華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戳了戳小姑娘的腦門：“怎么？不是特務，你還失望了？”

被戳了腦門的姜夏夏也不喊疼，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人，才湊到江華耳邊小聲嘀咕，還一邊用小手比劃：“體悟，時戲子”

江華沒完全聽清，但看小姑娘的手勢，也猜了個大概，夏夏這是想拿特務當“練習對象”，試試寫字交流？

雖不明白這邏輯，但作為“寵夏寶天團”的領頭人，江華略一沉吟，當即拍板：“那咱們今年就按軍區領導的安排，換個地方過年。”

姜夏夏眨著大眼睛，滿是不解：“村子會危險嗎？”

“村子不會有事的。”江華牽著小姑娘往食堂走，耐心解釋，“等咱們走了，部隊的同志肯定會找個由頭進村里幫忙。村里有空房子的，就讓他們暫住；沒有空房的，就安排住進家里沒什么勞動力的村民那兒。”

見小姑娘依舊一臉疑惑，江華忍不住笑了：“這兒離隔壁近，這種防范演習常有的事。等上頭談完了，演習也就結束了。”

姜夏夏似懂非懂地“哦”了兩聲，心里卻悄悄琢磨起來：她是不是給王爺爺他們添麻煩了？

談判得有籌碼，要是京市那邊沒籌碼，在談判桌上肯定要吃虧。可到底該怎么幫他們爭取籌碼呢？

江華沒察覺小姑娘的思緒早已飄到了京市，又繞到了隔壁的老大哥身上，只是繼續柔聲說道：“你不是想抓特務嗎？昨晚出了那事，這兒往后肯定比平時戒嚴更嚴，再想抓特務就難了。但咱們要是換個地方……”

“習得，補任寶！”姜夏夏眼睛瞬間亮了，小臉上滿是興奮，連說話都比平時快了些。

新的地方，統子就可以自己當誘餌啦！

黎師長尋過來時，先瞧見小姑娘圍著江華激動地打轉，再一看，原本該是三人的場面，現在只剩兩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沉了半截。

“人呢？”他嗓音都有些發劈，滿是焦灼地快步走到保衛科門口，踮著腳往里張望，又慌慌張張地四下掃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質問：“你把人打暈藏哪兒了？”

姜夏夏聞，小腦袋一歪，滿眼茫然地“哈？”了一聲。

打周荃？她為什么要打周荃呀？

黎師長把目光轉向江華。

江華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解釋：“夏夏多乖的孩子，哪能一碰到有問題的人就動手？我們就是過來找周護士說說話，問問她有沒有別的路子能買到鈣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