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所過之處,地面被硬生生壓下去三尺,形成一個邊緣整齊的巨大凹陷。
環形山坑的中心,那只靴子輕輕抬起,踏回地面。
坑底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腳印,邊緣光滑如鏡,幽幽地冒著青煙。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痕跡。
風卷著塵埃,緩緩飄過島嶼中央。
陳懷安已經回到李清然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衣依舊潔凈,連衣角都沒有亂。
他雙手攏在袖中,微微低頭,假裝自已是個受到李清然操縱的斗魂。
寂靜。
那13名接引者像被凍在了原地。
有人張著嘴,下巴卻忘了合上。
有人手里還握著記錄戰況的水晶,此刻水晶正從僵硬的指縫間滑落,啪嗒一聲摔碎在血泥里。
咕咚——!
為首的接引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冷汗從他額頭滑進眼角,刺得生疼,他卻連眨眼都不敢。
整片島嶼,只剩下風穿過劍痕溝壑時發出的嗚咽。
“夫君,怎么沒聲音了?”李清然歪了歪頭,盡管被紗布蒙著眼睛,但并不影響她感覺到陳懷安的位置。
“都處理掉了。”
陳懷安揮了揮衣袖。
天邊尚未散去的銀白劍氣倒卷而回,將地面重新犁了一遍,尸骸血漿全部埋入地下,大腳印也填上。
天邊尚未散去的銀白劍氣倒卷而回,將地面重新犁了一遍,尸骸血漿全部埋入地下,大腳印也填上。
來年的春天,這里的植物必然長勢喜人。
等空氣里的血腥味兒被海風帶走。
陳懷安輕輕解下李清然眼睛上的紗布。
李清然環顧四周,沒多問那些斗者為什么消失,
她目光落在傳送陣前的接待隊伍上,淡淡道:“現在我能進入魔塔城了嗎?”
為首的接待者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干笑道:“當然,您現在就可以進傳送陣了。”
“哦。”李清然領著陳懷安走到傳送陣前。
十三名接待者紛紛讓開一條道兒來,和李清然保持距離。
“對了,魂牌。”
李清然將一枚灰色的木牌拿出來,牌子上似有灰霧彌漫,上面有猩紅的血字凝聚,最終化作‘九十八’的字樣。
按照惡魔島的規矩,要湊夠九十九個生魂才算過關。
如今還剩下一個沒湊齊。
陳懷安看著那魂牌挑了挑眉。
心里琢磨著,應該是其中一名巔峰斗者被他一拳把靈魂都打碎了,所以這人的靈魂沒有算進去。
那就有點兒難辦了……
他盯著旁邊的十三名接待者,若有所思。
惡魔島的規矩是島上的所有斗者都能殺。
現在十三名接待者不也在島上么?
感受到陳懷安記含殺意的目光,為首那接待者立馬跳起來踩在手下的肩膀上,尿差點兒沒被嚇出來。
他趕忙道:“這個魂牌只是您實力的象征,九十八的生魂也足夠了,只要我們認可您的實力,您就能進入魔塔城。”
“真的嗎?”李清然嘴角微勾,笑瞇瞇地說:“但我這人喜歡按規矩辦事。
畢竟,我要是就這么進去,不就跟走后門一樣了?要是別人拿這個羞辱我怎么辦?”
那接待者記頭大汗,心里直叫苦。
正常情況來說是要湊夠99個生魂的。
并且有時侯就算湊夠99個也不行。
如果他看誰不順眼,就會出手將那斗者殺死,剝奪對方進入魔塔城的資格,尤其是那種靠著偷襲活到最后的鼠輩。
一直以來都是他拿捏別人。
不曾想,今天被這么一個看起來無害的少女拿捏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一臉肉疼地從腰間取下一個牌子。
“這是惡魔令,持有這個令牌進入魔塔城就能直接擁有一套高級房產。
在魔塔城里,惡魔令和房產就是身份的象征,只要拿出令牌,那些城里四處亂竄的老鼠都不敢冒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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