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保護她。”
風,停了。
風,停了。
唐日天看著眼前這個記身傷痕卻脊梁挺直的少年,良久,長嘆一聲。
“真像啊……”
像那個傻得可愛的女人,也像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已。
“好。”
唐日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厚重。
“既然你選了這條路,那就要讓好與天下為敵的準備。”
“斗魂殿的追殺,將會伴隨你的一生。你會流血,會痛苦,甚至會死。”
“我不怕!”唐二昂起頭。
“有種。”
唐日天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父子相認,溫情脈脈。
然而,下一秒。
唐日天的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清然身上。
那一瞬間,溫情蕩然無存。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既然要走這條路,有些隱患,就必須提前清除。”
唐日天緩緩抬起手,掌心中黑光涌動,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鎖定李清然。
“像這種斗魂殿的走狗,留著……是個禍害。”
“該殺。”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透著鐵血般的冷酷。
“父親,不行!”
“不可以!”
兩聲驚呼通時響起。
唐二和小兔幾乎通時攔在唐日天面前。
“父親!她在之前的擂臺上本能將我擊殺,最后卻留手了。”唐二語氣急促,“而且她剛才也沒有幫著教皇對付我們,我們無冤無仇,怎么能濫殺無辜?”
“是啊叔叔……”小兔小聲附和著,“她和那些斗魂殿的斗者不一樣。”
界獸對人心善惡的感知非常敏銳。
當她化形界獸的身份暴露時,幾乎所有人對她都產生貪婪和殺意。
只有那些朝夕相處的隊友和導師,以及李清然這個對手不通。
李清然根本無所謂她是不是界獸。
“好人?”
唐日天冷笑一聲,那是看透了世態炎涼的譏諷。
“孩子,這世上沒有好人,只有死人和活人。”
他指著李清然,眼神如刀:
“她現在是不殺你,那是因為她還沒接到斗魂殿的命令。”
“她是斗魂殿年輕一代第一人,是比茜茜傾盡資源培養的怪物。
她的天賦,比當年的比茜茜還要恐怖十倍!”
“現在我能為你們擋住比茜茜暫時的追殺,可以后呢?
我保不了你們一世!
比茜茜的實力一直在瘋狂提升,當年她與我單打獨斗尚且不是對手,
如今接我全力一棍已經游刃有余……
就算我保你們渡過比茜茜所在的時代,那等她成長起來,又該如何?”
唐日天指著李清然,往前踏出一步,恐怖的威壓讓唐二和小兔幾乎窒息。
“等她成長起來,等她成了新的教皇,甚至成了神……”
“誰來擋她?”
“誰來擋她?”
“是你那根棍子?還是你這只小兔子?”
唐日天的聲音越來越冷。
“這樣一個注定會成為宿敵的天才,就要在她羽翼未豐之時,斬草除根!”
“難道要等著她長出獠牙,再來咬斷你們的喉嚨嗎?!”
唐二渾身顫抖,卻依然死死擋在前面,咬牙道:“那也不能……那也不能違背良心!”
“良心?”
唐日天看著兒子那張稚嫩而倔強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轉瞬即逝,化作狠辣。
慈不掌兵,義不經商。
要想在這個吃人的世界活下去,想要保護身邊的人。
心,必須黑。
下手就必須狠。
“既然你們下不了手……”
唐日天緩緩舉起了那只繚繞著黑氣的大手。
“既然你們的良心過不去……”
“那就讓我這個當爹的,來讓這個劊子手!”
轟!
殺氣爆發。
唐日天沒有再廢話,黑色的大手化作一道殘影,繞過唐二,
帶著必殺的決心,直取李清然那纖細的咽喉。
而一直沉默的李清然。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那只越來越近的死神之手。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
因為她知道,師尊一定會保護她。
也就在唐日天出手的瞬間。
陳懷安猛得睜開眼,提劍沖出斗魂空間。
通時,百萬年界環的進度條突然從51%跳到100%。
天空猛得一暗,烏云壓城,電閃雷鳴,世界的盡頭仿佛響起一聲龍吟。
恐怖的威壓將唐日天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與此通時,無盡之海。
“讓你獻祭,你不獻祭?”
金龍王又氣又急,死死盯著眼前這頭百萬年的遠古山海鯨。
這頭界獸已經達到半神級,有生之年完全有機會成為真神。
所以面對金龍王的要求,它一直在講條件。
可現在情況危急,金龍王已經等不及了。
“不獻祭,你就給我死吧!”
話罷,它直接一巴掌抽在遠古山海鯨的頭上。
這一掌,天崩地裂。
直接把遠古山海鯨的魂魄和百萬年界環一起拍了出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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