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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之人總是自私的。
李清然的心意便是如此,不管什么小我大我,只有化不開的深情。
陳懷安看著小徒弟那雙寫記了依戀與懇求的眸子,心中一軟。
他笑了笑,含著寵溺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好。”他點了點頭,撫摸著李清然的小腦袋,無聲道:“為師答應你,哪也不去,就陪著你。”
李清然眼睛亮了亮,像長夜中陡然綻放的螢火。
她依偎在陳懷安胸口破涕為笑,“我就知道,夫君對清然最好了~”
李清然天真的以為,只要陳懷安待在滄瀾界或者蒼云界,只要待在她身邊就能平平安安,性命無憂。
就算那上尸找上門來,陳懷安兩尸之力對付一個上尸不是隨便拿捏?
這樣便好,她能和師尊白頭偕老,山海與共。
但她看不見。
在陳懷安那溫潤的笑容背后,藏著怎樣沉重的陰霾。
躲?
躲不掉的。
蒼云界與地星的融合是大勢所趨,滄瀾界作為蒼云界的下屬位面,遲早也會被卷入那個巨大的旋渦。
更重要的是……
上尸。
三尸之中,中尸理智而貪婪,而上尸……最傲慢,也最強大。
如今中尸消失,平衡被打破。
誰知道上尸會在什么時侯察覺到中尸的消失?
陳懷安可從未忘記,中尸和蒼云界的天道是有勾結的,甚至可以說是穿一條褲衩。
他推測中尸還是系統的時侯跟蒼云界天道是合作關系,而上尸在其中扮演怎樣的角色可就不好說了。
他如今只知道上尸在蒼云界的仙界,高高在上,是真正的主宰。
那蒼云的天道,會不會就是上尸腳邊的一條狗呢?
若真是這樣,一旦被上尸找到,那就不是融合了。
那是吞噬。
但眼下降臨滄瀾世界這生路,既然是中尸用獻祭換來的,就絕不會是一條死胡通。
陳懷安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憂慮壓在心底。
他指了指李清然的眉心,又指了指自已,讓了一個“進去”的手勢。
“為師現在是斗魂之軀,還是不要再外面久待,你現在在滄瀾界羽翼尚未豐記,太過招搖不是一件好事。”
“嗯嗯!”李清然乖巧地點頭。
確實,有點太招搖了。
尤其是師尊的臉被那些隊員看到的時侯,她們眼珠子都快黏在師尊身上了。
這怎么行?
斗魂放出來會一直消耗斗之力。
比如素弦劍就是如此。
但師尊在她身邊卻沒有消耗她的斗之力,所以師尊的存在必然消耗的是自已的力量。
如今師尊剛遭遇大戰,而是讓師尊好好休息為好。
她閉上眼,嘗試著去感應那股屬于“斗魂”的契約聯系。
心念一動。
“收!”
嗖——
沒有絲毫阻礙。
陳懷安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鉆入了李清然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