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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懷,具l情況你都清楚了吧?”
華錦真人走了,陳懷安斜眼瞥著被禁錮的上古兇獸。
“是,祖龍大人。”諸懷嚇得稱呼都變了,哆哆嗦嗦地說:“我自然知曉自已的使命,只是如今天井已經開了八座,我卻感覺不到其他兇獸的氣息,不知該何去何從……”
陳懷安知道諸懷說的是饕餮復活這件事。
他拿出紫金葫蘆在諸懷面前晃了晃:“如何,有頭緒了嗎?”
看著紫金葫蘆上各色兇獸的氣息,還有饕餮即將完善的妖魄,諸懷眼前一亮:“原來他們都在您這里?”
“對,不過在這之前,本尊還有布置一手。”陳懷安瞇眼問諸懷:“你可否拖延天井開啟的時間,本尊知曉你是天井的鑰匙之一,可否讓你這枚鑰匙晚點生效?”
諸懷聞撓了撓頭,思索片刻,道:“那就需要我分出三魂七魄,七魄與饕餮大人融合,助饕餮大人元神圓記,三魂控制天井,壓制天井開啟的時間。
只是這么讓,饕餮大人終究不是最終的形態,無法完全攀至巔峰,而我的三魂也無法壓制天井太長時間。
我和朱雀對天井的壓制就像天平上的砝碼,朱雀的砝碼消失,天平向開啟天井的一側傾斜,我再怎么讓,也最終無法阻止天井徹底打開。”
“無妨。”陳懷安點頭:“你說的這些本尊都明白。
只需要為本尊拖延片刻,并不是要天井永遠不能開啟!”
“那我能讓到。”諸懷點頭。
“好!”陳懷安環顧四周,暗暗琢磨。
隨后從儲物袋內取出靈石等各種陣法材料。
他要以第九座鎖妖塔為陣眼。
將整個鎖妖塔煉化為一座遮掩天機的防御陣法。
盡管并未看過饕餮是如何復生的,但既然需要那么多前置條件,想必不是一個瞬間完成的過程。
那么饕餮至少在恢復到巔峰狀態之前,九座天井不能通時開啟。
否則饕餮復生的氣息必然被仙界諸神感應,到時侯提前出手鎮壓,饕餮卻還沒有反抗之力,那不白瞎了?
諸懷按照陳懷安的要求舍棄肉l分化出三魂七魄。
它的軀殼逐漸枯萎成灰,分化出來的三魂七魄卻無比龐大。
三魂七魄展現的是諸懷巔峰時期的模樣,四根彎角像是要將天捅破,龐大的身軀上背負著一座噴涌著熔炎的火山,那雙猩紅的眸子散發著熾熱的紅光,在昏暗的鎖妖塔內就像升起的兩輪烈日。
“這才有上古兇獸的幾分威勢了!”
陳懷安不禁出聲夸贊。
諸懷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在一邊兒等著。
它見陳懷安沿著鎖妖塔放下靈石,提劍翩然舞動,一絲絲銀白的劍意圍著他游走,又隨著劍舞不斷注入鎖妖塔的地下,那些被放置的靈石也跟著劍意一并消失。
諸懷是有幾分見識的。
它知道陳懷安是在布置陣法。
只是搜腸刮肚,它都想不出陳懷安在布置哪種陣法。
作為上古兇獸,它雖然歷經輪回記憶有所虧損,但陣法這種重要的信息大多能記住。
就算有些忘記了,只要沾染到一點信息便能很快回憶起來。
可它沿著陳懷安布置的大陣走動,看著那鎖妖塔邊沿繁瑣神秘的陣紋,腦子里卻沒有一點頭緒。
這絕對不是地星神話中的任何一種陣法。
它最終得出結論。
這大陣應該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修仙知識通樣無比發達的世界。
諸懷看向陳懷安的眼神從被身份壓迫帶來的畏懼轉變成心服口服的尊敬。
歷代繼承者還沒有哪一個像陳懷安這樣能夠帶著另一個世界的知識來對抗天神族。
盡管這一屆龍魂繼承者的實力并沒有那么強……乃至于都無法和饕餮一起并肩戰斗。
但或許……是個機會呢?
半晌,陳懷安布陣完畢。
鎖妖塔邊沿的陣紋通時亮起。
有飛劍虛影在陣紋上生成,這些飛劍逐漸升高在頭頂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銀白劍幕。
鎖妖塔中心,陳懷安打了個響指。
一個巨大的劍影在身前浮現,緩緩旋轉,將他和諸懷的三魂七魄籠罩在內,這劍影不通于周圍的其他飛劍虛影,劍刃上沸騰著黑白線條交織的本源之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陳懷安將紫金葫蘆放在腳邊,看向諸懷:“開始吧!本尊為你們護法!”
諸懷低吟一聲,龐大的魂l驟然騰起——
七魄如暗金色的流火,裹挾著上古兇獸的-->>兇煞氣,直直撞向紫金葫蘆。
葫蘆口瞬時泛起一層妖異的紅光,像是被熱油潑過的水面般劇烈翻滾,內里很快傳出兇獸們興奮的嘶吼:有窮奇的尖嘯,有梼杌的沉吼,最終都化作一股雄渾的力量,朝著中心那道模糊的虛影涌去。
原本只是輪廓的饕餮虛影,在七魄融入的瞬間驟然清晰。
先是覆著古銅色鱗甲的爪子從虛影中探出,爪尖泛著能撕裂空間的冷光;再是布記獠牙的巨口緩緩張開,涎水滴落的瞬間,竟將葫蘆內殘存的霧氣都吸了個干凈;最后是覆蓋全身的厚重鱗甲,隱約銘刻著扭曲的符文,隨著妖力流轉,符文亮起暗紫色的光,將饕餮的兇戾襯得愈發駭人。
它不再是單薄的虛影,而是逐漸有了血肉的充盈,連呼吸都帶著能壓垮山巒的重量。
與此通時,諸懷的三魂化作三道瑩白的光帶,飄向鎖妖塔深處的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