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安和李清然對視一眼，有些汗顏。

好像劉翠娥說得挺有道理。

他都已經是大乘期修士了，就算有人背后說閑話敢當著他的面兒說嗎？

然而，劉翠娥的進攻并未就此結束。

這小丫頭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猶豫，卻又躍躍欲試地說：“難道說，你們就是喜歡那種……嗯……在人前扮演師徒，在人后就是熱戀道侶的感覺？

贖翠娥冒犯，翠娥只是隨口一說，公子和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但其實翠娥比較能理解公子和小姐的想法，因為翠娥也挺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翠娥妹妹，別說了……”李清然酡紅著臉，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顫的哭腔，恨不得找個地縫給自已塞進去。

原本她還不覺得。但被劉翠娥這么一說、這么一提醒，她猛然反應過來，自已似乎確實很喜歡這種和師尊在人前師慈徒孝故意扮演完美師徒，暗地里卻是黏黏膩膩卿卿我我的感覺。

特別是平時高冷威嚴的師尊，在她面前溫柔寵溺的樣子，讓她心動得不行。

而陳懷安又何嘗不是呢？

月影宗追求李清然的弟子，無論男女都能排到滄波山外了。

據說外界還有很多宗門修士對李清然傾慕已久，尤其這次問道大會更是讓各派弟子對李清然刮目相看。

然而李清然對這些追求者向來都是一口回絕的態度。

遇到不糾纏的，禮貌婉拒。

遇到糾纏不休的，甚至動用武力。

在月影宗弟子面前，李清然是很溫柔的宗主，可一旦表白，那就是塊兒冷得掉渣的冰。

誰能想到如此清冷的冰霜仙子在他身邊就是個嬌俏可愛沒事兒就撒嬌嚶嚶嚶的小丫頭呢。

原來他們都喜歡這種人前一套背里另一套的感覺。

有種游離在暴露與不暴露之間的刺激感。

陳懷安悟了。

既然悟了，那就要繼續維持。

“咳，翠娥啊，你上哪去知道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爹爹打完獵去市場賣獸皮和獸肉后，偶爾會給我帶些話本回來，這些話本我很愛看，是我閑暇時間里為數不多的快樂了吧……”劉翠娥又想起了父親，眼里流露出一抹哀傷。

“你還識字？”陳懷安微驚。

這個世界的凡間就和前世的古代差不多，女子想要識字難度可不小。

畢竟重男輕女的情節在這里也非常嚴重。

“對呀，是爹爹專門請先生教我的。”劉翠娥點了點頭，“可惜，學費太貴了，我還沒學到很多，為了讓爹爹不那么累，我就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不學了。”

“翠娥妹妹……”李清然從陳懷安懷里露出頭來，轉移話題道：“你年齡還小，有些話本不是你這個年齡應該看的。你應該把話本給姐姐，姐姐幫你保管，等你長大了姐姐再還給你。”

陳懷安看著李清然故作嚴肅的樣子差點兒沒笑噴。

這小徒弟什么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小姐，話本都燒了，用來煮飯了。”劉翠娥弱弱地說：“我力氣小，搶不過那些砍柴的男孩子，就拿話本當柴火頂了一段時間……”

“這樣啊……”李清然有點小失望。

寶貴的經驗啊，就這么溜走了？

“好了，為師還要去一趟北洲。”陳懷安主動終止話題，繼續在這血氣沖天的宮殿里待著也不得勁：“清然你不是想看燈會么？北洲諸國并未被蒼梧老人吞噬國運，那邊應該還挺繁榮，想看燈會我們得去北洲。”

李清然乖乖點頭，抱著陳懷安的手臂甜甜一笑。

“清然全聽師尊安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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