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他們一個半小時后回到了吉祥村。

他們都系上了孝帶，連著三年又不能放鞭炮貼對聯了。

骨灰盒擺到了供臺上，金戈身為兒子自然得上頭香。

他將香點著，插入香爐中，誰知原本著得好好的香卻突然一齊滅了：“張濤這咋滅了呢？”

“都是新買的好香啊！”張濤又拿起三支點著遞給金戈：“你再試試。”

金戈接過香插入香爐，結果還是滅了：“挺邪門啊！”

“別瞎說！”張濤白了金戈一眼，點著香插入香爐，結果也滅了：“哎呀，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有啥奇怪的？”孫昊走了過來，神情凝重地說道：“不受香火，別點香了，把蠟燭點上，長明燈點上就行了。”

“五叔連香火都不要？”張濤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以前頂多是長明燈點不著找，跟老人說道說道就好，現在人都化成灰了，好像也沒啥用吧？

“那就不點了。”金戈不理解但尊重，他給蠟燭點著，還行這個沒滅掉。

長明燈也點著了，著得挺不錯。

金可將金有財的遺像拿了過來，擺到了骨灰盒前面，她也點了香，依舊是沒著：“爸，你是覺得你不配受香火嗎？”

外面站著的人沉默了，他們沒想到金可敢挑明說出來。

“不配就不點了，你一死，希望你的所有仇家都能消停。”金可想到父親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有太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保不準還會有仇家。

四大爺聽著金可的話，點著手中的香煙，仇家消不消停誰也不知道，只奢望別像孫子義那樣就行，人死債消吧。

晚上，金媽媽和二姨去接金永燦回家。

三人坐到餐桌前，金永燦問道：“奶，我爸爸媽媽他們怎么不回家吃飯？”

“他們今天有事兒，你晚上跟我住好不好？”金媽媽和藹地問。

“嗯，好。”金永燦有一點挺好，那就是在看不到溫暖的時候跟金媽媽也行，一點也不像別的孩子，沒有媽媽不睡覺哭鬧。

二姨給金永燦夾菜：“吃點雞蛋，今天炒得可香了。”

“好！”金永燦將雞蛋吃下。

一夜過后，溫暖一大早過來接金永燦。

“媽媽，我昨天都想你了，但是我沒說，我聽話吧？”金永燦撲到溫暖的懷里撒嬌：“媽媽，你昨天吃飯了嗎？”

“吃了，今天我給你請了假，咱們回村兒。”

“干啥去？”金永燦還是挺喜歡上幼兒園的：“我跟小朗都約好了，我們中午一起交換零食的。”

“呃……”溫暖看了一眼金媽媽，見婆婆點頭了，說了實話：“你爺去世了，就是去找你大姑了，咱們去送送你爺。”

“我爺死了？”

“嗯。”溫暖點點頭。

金永燦撇了撇嘴角，眼淚瞬間掉下來了，他抱住了溫暖：“媽媽，我要我爺，我爺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是最好的爺爺！”

“我知道，可是你爺生病了，很痛的。”

“那我爺死了就不會痛了嗎？”金永燦一臉懵懂的問。

“對。”

“我知道了，我爺不疼了就會開心，咱們快點走吧。”金永燦迫切地想去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