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對金戈的回答很不滿意，她希望金戈能立即答應：“我當初把你三姨弄丟了，害她過了這么多年苦日子，我……”

“媽，她是被我姥爺遺棄的，不是你弄丟的。”金戈糾正母親的想法。

“我明白，可我那天如果不帶她出門，她不跟我走散，也不會被你姥爺帶走扔掉，有因必有果，你就當我朝你借的。”

“媽，你連考慮的時間都不給我？”金戈問。

“……”金媽媽沉默了。

“半小時后我回復你，三十萬不是小數目，我得慎重考慮。”

金媽媽騰地站了起來，不悅地說道：“你三姨因為這事兒半宿睡不著，萬一病情復發怎么辦？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全鉆錢眼里去了。”

石小雅和林知意聽到金媽媽的話眼里滿是費解，她們心中的金媽媽很是講理，怎么在這件事情上就那么固執呢？

“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容易想想。”金戈還是不想立即答應。

“老小啊，你真是……”金媽媽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金戈不管母親咋想，他反正不能輕易拿出三十萬。

“你快點想吧，就半個小時！”金媽媽轉身快步上樓。

“老小哥，你真要借啊？”林知意小聲問。

“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借，我媽都不同意。”金戈想了想，給父親發微信：爸，你在哪呢？我媽讓我借三十萬給張士。

金有財：今天一早跟你媽吵了幾句，我在公園溜達呢，我看你三姨和張士就是利用你媽愧疚之心拿捏你媽。

金戈：我感覺也像，可我要是不拿三十萬，我媽容易氣出個好歹來。

金有財：你當初就不該把一百萬到賬的事說出來，要不然你媽也不能惦記你手里的錢。

金戈：我不是想著我媽拿了二十萬給張士，手里沒錢心里沒底嘛！再說了，咱們是一家人，我這么防著干啥啊！

金有財：你想借錢嗎？

金戈：我也在猶豫呢，主要還是看我媽，我不想讓我媽生氣。

金有財：真是難辦，我就怕你拿了三十萬后，他們母子倆還找借口向你媽伸手要錢。

金戈：說的是啥呢。

金有財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河面上的野鴨子，心里越看越煩躁，他背著手往家走，琢磨著這錢該不該借。

大約過了十分鐘，金戈給他發來消息：爸，我借了，我媽都哭了。

金有財：借吧。

金有財嘆了口氣，他太清楚妻子是什么樣的人了，一旦認定一件事，必定死犟到底，更何況她對陳金娜的愧疚正是在最頂峰時。

嗡嗡——二姨給金有財打來電話：“二姐夫，老小剛才跟我說，我大姐要給張士三十萬，你覺得靠譜嗎？”

“你居然不站在你大姐這邊？”金有財挺意外。

“她已經拿了二十萬了，這錢也沒打算讓張士還，那就算兩清了。要不然的話，三妹也不見得會比現在過得好。我說句不好聽的，這種病不管她在哪里都得。”

金有財說道：“咱們說這些都沒用，你大姐一看陳金娜哭，當時就不行了，恨不得對她掏心掏肺。”

“老小不給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