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鵬跟著爺爺回到了西屋，炕上擺著瓜子和水果。

“大孫子吃呀！”

“哎！”董鵬拿起一個砂糖橘剝開吃了起來。

董輝父親坐在炕邊，看了一眼窗外，從兜里掏出一千塊錢：“你別說話，這錢你拿著。”

“不是……你身體有毛病，你還給我……”董鵬往回推：“你跟我奶只有十多畝地，你留著自己花吧。”

“聽話，別跟爺撕巴。”董輝父親不由分說地將一千塊錢塞進董鵬的兜里：“過年了，我今年要不是偏癱了，也不能只給你一千塊。”

董鵬見實在推不掉，只能將錢收下：“謝謝爺。”

“謝啥啊，但凡你爺我有本事，你爸也不會墮落成這樣，你媽現在挺好吧？”董輝父親一想到自己當初編了個古董的謊就后悔。

“事都過去了，我媽現在可厲害了，化妝化得也好，我老舅都說我媽是個天才。”董鵬一提起母親就滿臉自豪。

“那就好，那就好。”董輝父親放心了：“你媽早點離婚好了，跟你爸耽誤太長時間了。”

董鵬囧了，他不知道咋接話了。

小美月挺著大肚子走了過來，懷了三胞胎就是不一樣，肚子比平常的孕婦大兩倍，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七八個月了。

董鵬看到她就不煩別人，也沒給她好臉色，更沒跟她吱聲。

董輝母親從廚房過來：“我大孫子回來了，奶給你做好吃的，中午咱們就吃飯，今天……”

“今天晚上就別走了，留在家里咱們過個團圓年。”小美月突然開了口。

董鵬眉頭微皺，他一聽到小美月的聲音就惡心，但還是非常有素質地回了句：“我跟我姥說完了，晚上得回去吃餃子。”

“那也行。”小美月并非真想留董鵬，她只是過來敷衍一句。

董鵬看著西屋的擺件和柜子，依舊是從前的那些東西，卻給他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仿佛這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爺，我小時候的照片呢？”董鵬突然想起這個來。

“你奶都收起來了，你去問她。”

董鵬來到廚房：“奶，我以前的照片呢？”

“放在……”董輝媽媽剛要說放在哪里，卻一時想不起到底放哪里了：“你問你爸吧，你爸前幾天收拾屋了。”

董鵬走到東屋，看到董輝正在撫摸小美月的肚子，他輕輕敲了一下門：“爸，我以前的那些照片呢？”

董輝尷尬地收回了手：“我放到箱子里了。”說著，打開了地上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個鞋盒：“全在這里了。”

董鵬接過盒子回到西屋，坐在炕上翻看照片：“都在呢，我從小到大的照片，等我走的時候拿回家。”

董輝聽到兒子的話，不悅地開口：“這才是你家。”

“那我房間呢？”

“……”董輝。

“我媽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因為我媽會永遠愛我。”董鵬認真的說道。

董輝嘆了口氣：“你還在怪我是吧？其實我跟你媽感情早就破裂了，你年紀還小，不懂大人之間的感情。”

“大過年的，我只想讓我爺和我奶開心，你別說這些自欺欺人的話行嗎？”董鵬嘲諷道：“我是未成年，但我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