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沒說啥,他看了一眼時間:“溫暖,你帶永燦回去睡覺,我在這里待一會兒。”
“對,小暖你跟永燦回去,不用惦記。”金媽媽說道。
“好,有事打電話。”溫暖拉起昏昏欲睡的金永燦離開。
二姨剝開一個砂糖橘遞給金媽媽:“大姐,咱們倆都挺正干,主意也正,怎么到咱弟這里這么懶惰了呢?我覺得,他十有八九不是咱爸的親兒子。”
“拉倒吧,他多像咱媽啊,咱媽就懶,一年到頭不收拾一次屋子,就指著咱們倆干。”金媽媽想到以前就來氣,“咱媽老說,生咱們就是生了兩個丫鬟。”
“明年不給她燒紙了!”
謝芳聽了這話笑了,揶揄道:“到時我姥給你托夢,然后你嚇夠嗆,又得老老實實地給人家燒紙。”
“嘖,有你這么說你媽的嗎?”二姨輕輕拍了謝芳的肩膀一下。
謝芳咯咯直笑,她沒事兒就愛逗母親玩。
正當他們聊天的時候,超市的門突然被用力推開,眾人一齊向門口望去,果然是金戈老舅兩口子來了。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金戈率先起身,走出去打招呼:“老舅、老舅媽,怎么這么晚過來了?”
金戈老舅和舅媽沒搭理金戈,而是看向走出來的金媽媽。
突然,金戈老舅帶著哭腔喊道:“大姐!!你行行好,放過天龍吧,那是你親侄子啊!你去撤訴,去跟法院說咱們和解了,行不行?我給你跪下了!”說著,他作勢真要往下跪,卻被身邊的金戈舅媽死死抓住胳膊。
“撤訴?”金媽媽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心里拔涼拔涼的:“天龍他綁架的是我孫子,那是重罪,法律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我有啥權利去撤訴?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金戈一臉茫然地看著老舅,心想永燦是我的兒子,你就算要找人撤訴,也得找我吧?你找我媽干啥啊?腦子有泡!
“那是我兒子!我怎么能死心!”老舅甩開舅媽的手,上前一步:“你們一家子現在過得好了,有錢了,就不管我們死活了是不是?”
謝芳聽不下去了:“老舅,你別在這兒為難別人,劉天龍進去,那是他自己作的!想走歪門邪道掙快錢,綁孩子的時候想過那是他親表侄嗎?”
“謝芳,這兒輪不到你說話!”舅媽尖聲叫道。
“咋輪不到我說呢?這是我大姨家,我看有人要欺負我大姨,我就得說話!”謝芳一向脾氣爆,說話也給勁兒。
金戈老舅見說話不好使,猛地從懷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二姨嚇了一跳,指著金戈老舅:“你要瘋啊?玩這一招干啥?!”
金媽媽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勸道:“你把刀放下,別傷了自己!”
“我不放!”老舅手中的刀緊緊貼著皮膚,已經壓出了一道白印:“大姐!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去撤訴,不讓天龍出來,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看你們家以后怎么安生!”
金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萬萬沒想到,老舅竟然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要挾。
他往前慢慢挪了半步,聲音放低:“老舅,你別沖動,千萬別沖動,刀子不長眼,劃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們還當我是一家人嗎?”老舅吼道:“天龍在里面受苦,你們在這兒吃香喝辣,我就要我兒子,我只要我兒子回來!”
“你先把刀放下,咱們慢慢商量……”金媽媽也試圖安撫弟弟的情緒。
“商量什么商量!”舅媽卻在旁邊猛地推了老舅的后背一下:“你光拿刀嚇唬人有啥用?有本事你……你讓他們看看你的決心啊!”
她這話說的,分明是火上澆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