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聽了這話，破涕為笑，將臉上的淚水擦干。

“哦？我們永燦怎么厲害了？跟爺說說？”金有財抹了把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這一問，可打開了金永燦的話匣子。

他靠在奶奶的懷里，奶聲奶氣手舞足蹈地講述他的光輝戰績：

“那個壞蛋可兇了，可他還給我吃好吃的，就是不讓我回家，他還打我屁股，可疼了呢。”

金永燦說完，摸摸自己的小屁股，然后帶著點小得意：“可我不怕他，他捂我嘴，我就咬他、使勁咬、他手都流血啦，他打我我也不松口，我厲害吧？我還從那么高的樓爬了下來呢，我很棒吧？！”

聽著孩子用天真稚嫩的語氣描述著，大人們心里別提多心疼了，同時又有一點驕傲，孩子犟是犟，但很勇敢。

金有財想起之前被孫子咬手指的事兒，故意逗他：“喲，這么厲害？那你上次咬爺爺，爺爺就輕輕掐你臉一下，你咋就松嘴了？還是看人下菜碟啊？”

金永燦一聽，立馬扭著小身子撲到金有財懷里，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道：“你是我爺呀，我最喜歡你啦！我哪舍得真咬你呀？我就是跟你玩兒呢！”

這小嘴甜的，成功把金有財給哄得心花怒放。

忽然，金永燦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頭，眨著大眼睛問：“對了我老叔呢？那個跟我玩打怪獸的老叔？”

屋里頓時安靜了一下，劉天龍雖然可恨，但跟孫子義比起來，似乎又沒那么十惡不赦了。

金有財嘆了口氣，摸摸孫子的頭：“你那個老叔啊，被警察叔叔帶走了，他做錯事了。”

金永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小聲嘀咕：“其實老叔還行，就是太摳了，光讓我玩棍子，也不給我買好吃的……”

他這充滿孩子氣的控訴，成功愉悅了所有人，就連溫暖都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金戈此時開口問道：“永燦，爸爸問你，那么高的樓，黑乎乎的，樓梯又沒扶手，你當時往下爬的時候，不害怕嗎？”

其余三人同時看向金永燦。

金永燦被爸爸問得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嘿嘿一樂：“我怕呀！但是……當時我睡著了，是太爺爺把我喊醒了！”

“太爺爺？”金戈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太爺爺呀！”金永燦比劃著：“我看過好多次太爺爺呢，只要天黑他就出現，然后他不走路的，會飄，我有些害怕，只要天黑我就不出去玩了。”

……

屋里的人沉默了。

金永燦接著說：“太爺爺鼓勵我，他說‘永燦別怕，大膽往下爬，太爺爺看著你呢，摔不著！’然后我就不那么怕了，我就慢慢往下爬了……”

金永燦說得天真無邪，仿佛在講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然而，這話聽在屋里所有大人的耳朵里，卻不亞于一道驚雷！

剎那間，整個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金有財和金媽媽猛地對視一眼，他們撓了撓頭，心里直發毛。

溫暖和金戈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兩人不約而同地站起來把窗簾拉上，以此來掩蓋此時內心的那一丟丟恐懼。

只有不諳世事的金永燦，還在自顧自的小聲說著：“太爺爺可好了，還對我笑呢，就是笑起來不好看，還沒有牙。”

“好了永燦不要再說啦，你餓不餓，奶奶給你煮點東西吃啊？”金媽媽不想再聽了，她有點害怕。

“餓了呢。”金永燦點點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