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利用那個蘇家來報復蘇微微,毀掉蘇微微的人生,讓蘇微微陷入她如今還慘的泥潭,才能解她上輩子和這輩子的所有不平!
所以,蘇晚晚此時此刻,表現出了難得的耐心,“我等您罵完了,再說話。”
蘇老太真恨不得用罪惡的話,不間斷的罵蘇晚晚三天三夜。
可最后,她只是死死盯著蘇晚晚,最后說,“我真恨當初沒直接把你這個小賤種溺死在尿盆里。”
她怎么就任由這個小賤種好好活到了現在!
活到毀了她后半輩子。
毀了她經營了幾十年的,母慈子孝的好局面。
騙走了她的棺材本。
還逼得全家沒了工作,全都得接受勞動改造。
她恨啊。
她的這些話卻沒給蘇晚晚造成任何一點傷害。
蘇晚晚嘲諷笑笑。
是啊。
可惜了。
她看著蘇老太,嘴角笑容更加詭異。
可惜,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哪怕上輩子被蘇老太賣,被那一家子磋磨到死,她也能重回到十八歲,改變一切。
甚至還能在十八歲,就找到蘇福江這個能讓她拿捏,掌握的踏腳石。
“的確可惜了。”
蘇晚晚笑道,“我還活著,還拿捏住了您的七寸。”
“只是,奶,人家都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人總要要往前看,不是嗎?”
“不然,您才不到六十呢,未來十幾二十年可咋過?”
“您總不會真想去西北吃沙子吧?”
蘇老太聽著這一句句,真恨不得從床上爬起來,再給她兩刀子,直接捅死她!
為什么到如今沒錢,沒兒女孝順,甚至還要被逼著去西北接受勞動改造……這一切不都是蘇晚晚這個小賤人導致的嗎?
她盯著蘇晚晚,眼里血紅一片,“賤人,賤人,我那兩腳,怎么就沒能踹得你一尸兩命,徹底死了算了!”
蘇晚晚眼神陰沉了一瞬,她最恨別人提起她懷孕流產的事!
那是她重生之后,最大的污點!
本來,重生的她,掌握各種優勢,明明應該風華萬丈,一路榮華的!
這就像是,潔白的宣紙,絲綢,美玉上,被沾了個泥點子!
好一會兒,蘇晚晚才深吸一口氣,又重新露出了一個笑。
“要是這么說,讓你能好受點,能冷靜下來,你隨便吧。”
“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慢慢說。”
也就是蘇老太是個犯人,病床跟前啥都沒有。
不然,甭管摸到什么東西,蘇老太這會兒都會砸出去,砸在蘇晚晚那張臉上。
蘇晚晚看她只怨毒盯著自己,也笑了,“看來,奶你冷靜下來了。”
“我們也能好好聊聊了。”
“您想出去嗎?”
蘇老太冷笑,“你想讓老二幫你做什么?”
她很清楚,蘇福海,田春妮,蘇晚晚如今都是一個目的。
蘇晚晚笑了笑,“我想知道二叔的消息,親自聯系他,和他好好談一談。”
蘇老太冷冷道,“好啊。”
“你簽諒解書,等我出去之后,我會聯系老二。”
蘇晚晚笑了笑,“奶,您要是出來了,不愿意完成承諾,到時候,我得罪了二叔,卻啥都沒有得到,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表情誠懇,“奶,沒有永遠的敵人,如今您想出去,我想跟二叔聊聊。您大可以放心,我想跟二叔談的事,對他也會有好處。絕對是合則兩利的事兒。”
要說之前她只是想敲詐蘇福江,從中獲得一點好處,當個簡單的踏腳石。
可是這次的事兒之后,她倒是有了更多的想法。
蘇福江要是能長期利用,倒是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蘇老太差點笑出來,“哈,你當我傻?”
將蘇老二的消息給蘇晚晚,讓蘇晚晚隨便敲詐?
她是瘋了,才會這么做。
蘇晚晚卻笑了笑,“您也別這么著急的拒絕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
“說啥?讓你聯系?”蘇老太譏諷道,“我為什么不讓老大他們聯系老二,然后拆穿你的把戲,把你個不要臉的破鞋送到西北去接受勞動改造?”
蘇老太心里還真就是這么想的!
只要她能出去……
不,是只要能讓她單獨聯系上蘇福江,她就打算讓蘇福江這樣做。
可惜,進來一天多的時間,她也沒能單獨讓人打個電話。
甚至,后面讓蘇福海聯系老二,她也是這么想的。
蘇晚晚勾引了個醫院的醫生,故意做了假病例坑她。
只要拆穿這一點,再讓老二想辦法買通幾個人,將耍流氓那事兒翻轉一下。
蘇晚晚這個破鞋就絕對沒有好下場。
只可惜……
蘇晚晚表情頓了頓,隨即沖著蘇老太笑了笑,“可以啊。”
“只要您不怕我將二叔的事兒告訴三叔他們一家。”
蘇晚晚臉色慘白的厲害,這會兒露出這樣一個笑,甚至帶著幾分滲人的味道。
她笑著說,“我是一窮二白,沒靠山,沒背景,沒前途,沒未來,甚至是一灘爛泥。隨便咋糟踐。”
“可是,二叔不是。”
“二叔一家子都不是。”
她齜牙笑了笑,“三叔他們一家早就懷疑他們家的身世了,想來,對這件事兒,應該會很感興趣。”
“也不知道他們知道之后,恢復身份之后,對二叔會是什么態度。”
“會不會報復您這么幾十年對他的虐待。”
“再報復一下二叔搶奪了他的人生。”
蘇老太這一刻真是恨死了。
蘇晚晚看她這幅恨不得要吃了她,卻毫無辦法的樣子,笑容更好看了一點,“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您也別威脅我。”
“我沒啥可失去的了。”
蘇老太這一刻,真有點無力。
蘇晚晚如今還真就像是她嘴里說的,一灘爛泥,光腳得不怕穿鞋的。
光棍得反而沒有一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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