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樣,不叫大家埋怨在眼皮子下的蘇晚晚?
這會兒格外厚道的人家,也就是閉口不。
剩下的人都開始擠兌了。
“都沒聽說大丫訂婚,這咋就懷孕了?”
“對啊。這大丫啥時候結的婚,咱怎么都不知道?”
“流了那么多血,怕就怕以后傷了身,再也不能生了,那可咋辦哦。咋的,這大丫的對象咋不出面?”
大家都沒忍住嗤笑了出來。
都是一條胡同的,蘇晚晚有沒有訂婚,誰還能不知道?
說這話,不就是故意戳蘇家人心窩子?
偏偏大家還繼續裝傻,繼續道,“可憐的,看那血流的,哎喲喂,肯定是嚴重大發了,蘇老太你也是的,就算是生氣,就算是有啥不高興的,你動手干啥?這要是壞了蘇大丫的身子,她以后還咋嫁人啊。”
這話一出,頓時就有人嗤笑了出來,“還嫁啥人啊?這還沒有結婚,就搞破鞋,誰家敢要這樣的媳婦啊?”
這話說的刻薄,可也是事實。
蘇晚晚的名聲如今是徹底壞了。
蘇福海一張臉漲紅到青紫色,撐著最后最后一口氣,“胡說八道!你們都胡說八道!”
大家哄笑,“什么胡說八道?這流了這么多血。不是流產是啥?”
蘇微微都替蘇晚晚難堪,這會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蘇晚晚被送去醫院了。
不然,在這兒聽到這些羞辱,嘲諷的話,還不知道要怎么惱怒。
只是,蘇微微都沒想到,這個時候,愿意開口幫忙說話的人是錢大媽。
錢大媽第一個開口,“一個個嘴巴上積點德吧,蘇大丫也才十八九歲。”
“就瞅瞅蘇家那幾個都去接受勞動改造,田家一個不剩下,就知道這事兒是咋回事!”
“你們忘記蘇晚晚被綁著賣了的事兒了?”
一個胡同的,前段時間蘇晚晚被綁在牛車上,一大清早,天都沒亮,衣衫不整的被田家帶走的樣子,大家都還沒忘記呢。
怨恨到一點情面都沒有,怨毒得要毀掉人一輩子的,到底是少數人。
聽了錢大媽的話,大家都默了那么一瞬。
不少人都開始用異樣的眼神去看田春妮和蘇福海。
當初只以為,是要賣了蘇晚晚,如今看來,蘇福海這個親爹,真不是個東西啊。
蘇微微格外不敢相信的看著錢大媽。
林秋娘他們在蘇微微身邊,蘇老三說,“錢家老婆子一直都是聰明人。”
她已經拿回了自己丟的錢,還從蘇晚晚那得了個借條和承諾,干啥非要趕盡殺絕?
尤其是,蘇晚晚還是個報仇不過夜的狠人。
這會兒幫她說兩句話,又不花一毛錢。
林秋娘也呵呵,“這下幫忙說好話,大家還都當她是個多好的人。以德報怨呢。蘇晚晚騙了她全部的錢,她還幫蘇晚晚說話。”
可,蘇微微琢磨了一下,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她這樣說,不等于告訴大家,蘇晚晚真就是懷孕了,流產了?”
“還告訴了大家,蘇晚晚是被田有樹給強了,懷的也是田有樹的種?”
這真是幫蘇晚晚。
不,應該說,在蘇晚晚心里,真正幫她,難道不是應該不承認流產的事兒?
蘇老三:……
蘇致遠:……
林秋娘:……
三人齊刷刷看向了錢大媽,目光充滿了同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