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退,也叫蘇老太徹底惱羞成怒了,“你個不孝子,你……”
蘇老三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孝三十多年了。
還差這么一兩次?
再說,他看著蘇老太。
蘇老太在她面前,也配說孝?
他這個眼神,看得蘇老太渾身毛毛的。
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田春妮覺得蘇老太沒出息,可,想了想,還是輕聲開口,“三哥。”
“您跟三嫂也為微微他們想想。”
“你們做了什么犯法的事,他們咋辦?”
蘇老太也陡然反應過來,看著蘇老三,“你少在這兒嚇唬我。”
“你真的殺人,蘇致遠他們三個小賤種,也都是殺人犯的兒女,以后還想當兵,當干部,當工人,有什么前途?做夢。”
“光腳的不怕穿鞋!我們如今,名聲壞了,工作沒落,錢沒了,什么都不怕,蘇老三,你試一試啊。”
“如今,光腳的不是你了。”
“我一個老厭物,活了這么多年,我夠本了。”
“你們年輕,來啊。”
“我們來試一試,看看誰劃算。”
這話直接叫蘇老三和林秋娘的臉都白了。
蘇老太看到這,更是痛快了。
蘇微微卻笑了,沖著蘇老太,“別,您別這么威脅我爹。”
“換個說法。”
“什么名聲啊,前途啊,我都不怕。”
“您用這說法,真沒啥用。”
蘇老太表情一頓,隨即依舊冷笑,“你別裝了。”
“小姑娘家家的,別說大話。”
“你瞅瞅你爹娘。”
“再想想你的以后。”
“壞了名聲的,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怎么嫁人,以后怎么上進。”
蘇微微看著蘇老太,“您打算去我跟我大哥單位,去我二哥的部隊鬧事兒?”
“找我們領導撒潑?”
蘇老太冷笑,不說話。
這事兒,她也是輕車熟路了。
哪個領導都是怕麻煩的。
蘇微微小年輕,不懂。
總得要教訓幾次,她才能乖順了。
蘇微微卻一臉好奇的樣子看著蘇老太,“那,奶,你知道我在哪兒上班嗎?”
蘇老太表情一僵。
蘇微微看她這個表情,恍然,“不知道啊。”
她忍不住嘖嘖出聲,“您說您,嚇我一跳。”
“說得這么嚇人,結果,我們在哪兒上班您都不知道。”
蘇微微好笑道,“當初,我爹那是傻子,還存著一點好心,所以告訴你了,他在哪兒當兵。”
“這才讓你找上門。”
“您不會以為我們也這么傻嗎?”
剛剛痛快的蘇老三忍不住瞅了親女兒一眼,怎么突然就不怎么順眼了?
蘇微微完全沒察覺,還看著蘇老太,笑呵呵道,“您都不知道,我們在哪兒上班,鬧啥啊。”
“再說了,您真以為鬧事兒,不犯法的啊?”
“我告訴您,那是沒有人去找公安。”
蘇微微上下打量了蘇老太一眼,又去看田春妮和蘇福海,毫不客氣道,“您三位,如今還在接受勞動改造吧?”
“屁股擦干凈了嗎?就這么蹦跶,真的合適嗎?”
蘇老太差點氣死,“牙尖嘴利的死丫頭,你……”
蘇微微一點都不慌,“我可是好心。”
“如今在街道辦接受勞動改造,那是以觀后效。”
“知道什么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