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妮一個弟妹這么大白天的,把蘇福海這個大伯哥喊進屋,哪怕是新社會,也極其被人說閑話。
尤其是,林秋娘他們還都知道,這兩人關系不一般,還生下了一對兒雙胞胎。
這下再看兩人的這些行為,就更讓人一難盡了。
蘇微微更是一雙眼賊亮賊亮的。腦袋恨不得鉆出去,探看個清楚。
這個對話,這個反應,都叫賀珩愣了一瞬。
劉盼兒懷疑什么?
他看看蘇微微,再看外面的情況,再看蘇微微那亮晶晶的眼睛,一臉八卦的樣子……
腦海里閃過某個猜測,立馬就將這個想法拋出腦海,覺得自己想法太大膽,太臟了一點。
蘇致遠聽著他們的對話,看了賀珩一眼,眼皮子都在跳。
他突然就不嫌棄賀珩了。
實在是這樣的妹妹,他有點砸在家里了。
怎么什么事兒都敢掛在嘴邊上說。
這話一出,賀珩聽到了要怎么想?
他面上都有點過不起了,干咳兩聲,彌補了一句,“胡說什么?還有‘光宗耀祖’在里面。”
有兩個侄子在,就算是把大伯喊進屋里,也不是太難看。
可,林秋娘立就補充了一句,“沒,倆小的回自己房間了,我剛看到了。”
蘇致遠:……
蘇致遠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老娘。
他們是不是忘記屋里還有一個“外人”?
林秋娘是真的忘記了。
大伯哥跟小嬸子,這是多勁爆的戲啊。
女婿什么的,早被她拋到腦后了。
別說他們母女倆,就是蘇老三都沒忍住跟著湊過來看了。
劉盼兒就躲在窗戶處,跟他們現在的樣子沒差別,死死盯著田春妮和蘇福海消失的那間屋。
蘇老三嘖了兩聲。
蘇微微壓低了聲音,“大伯娘是不是想去捉奸啊?”
賀珩表情僵了一瞬,看了看,窗戶前整整齊齊的三個腦袋,直接傻眼了。
所以,他剛剛那么臟的想法,居然猜對了?
蘇致遠看了一眼賀珩,再看看蘇微微,直接放棄治療了。
林秋娘倒是反駁了蘇微微的話,“大白天的,這兩人也沒那么想不開。”
真要是被人抓住尾巴,多丟人。
蘇微微覺得也是這個道理,那,“是不是小嬸打聽我奶跟大伯說了什么?”
林秋娘也認可這個說法。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意思,頓時都激動了。
之前,蘇老太跟蘇福海說話的時候,那間屋外被田春妮死死盯著。
另外,蘇老太也不放心。
但是,田春妮那間的窗戶剛好在另外一面,想偷聽,是有機會的。
蘇微微跟林秋娘對視一眼,頓時就有了想法,
蘇致遠壓都壓不住。
蘇微微還振振有詞,“誰知道大伯從奶那邊打聽了什么消息。”
“四嬸肯定是套話去了。”
“這時候不偷聽,啥時候偷聽?”
要不是蘇老太房門外,窗戶外,都有人盯著,蘇微微之前就想要去偷聽了。
哪里還用等到現在?
蘇微微眼睛锃亮,已經按捺不住,直接抓著人就往田春妮窗外去了。
為了聽八卦,這兩人不要太積極。
飛快就避開人,躲在了田春妮的墻根底下,偷聽起里面的對話。
屋里的蘇福海看到光宗耀祖都不在,也有點局促了起來。
田春妮倒是像是沒有察覺出來一樣,看著蘇福海,眼圈微紅,“大哥,娘有沒有說耀宗他們工作的事兒?”
“微微他們一直不喜歡耀宗他們,經過這一遭,肯定更加不愿意幫忙了。”
她聲音都帶著哽咽了,“不是我貪心。”
“街道辦的政策,什么時候發下來,誰也不知道,萬一……”
她眼淚掉得更兇了,“他們才十五六歲,壓根不知事,我這輩子,就他們兩個指望了。”
萬一真的將他們送出去,“到時候出什么事……那我真的就不想活了。”
這哭得如泣如訴的。
蘇微微覺得自己都心軟了。
嘖嘖。
想想田春妮的家世,想想她的相貌。
她懷疑,田春妮是四叔自己看上,并且求娶的。
不然,蘇老太未必會選這樣會撒嬌,會拿捏兒子的兒媳婦。
蘇老太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
恨不得將兒子的一切都攥在手心里,肯定不愿意兒媳婦太漂亮,太會哄人,把兒子哄著。
那時候能哄得老四忤逆親娘的意思,跟她結婚。
如今在大了她小十歲的蘇福海面前撒嬌,委屈,更是手拿把掐。
蘇福海果然更加心疼了,“娘那邊也不會不管。”
“這是娘的孫子,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田春妮像是相信了,可隨即又搖頭,“三伯哥也說了。他們夫妻倆就剩下一個工作。”
“我沒本事,如今工作丟了。私房錢也沒了。就算是想辦法也不行。”
“耀宗他們是娘的孫子,小遠他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