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見過那位。
而且,微微他們爺爺小時候對他也很好,對家里所有人都很好。
哪怕蘇老太偏心,他也會盡量彌補,只說是因為老二出生的時候,身體弱,蘇老太遷怒。
蘇微微眼看著蘇老三這么一副恍惚的樣子,看向了蘇老太,“那,奶,你干什么不讓我爹跟我二哥出頭,過好日子,不想讓他們當兵,提干?”
蘇老太冷笑,“當然是知道你爹跟你二哥都不安分,怕他們橫死在外面。”
“怕他們惹禍,害死全家人。”
蘇微微眉梢一挑,“是吧,那我二哥去當兵,我們全家都同意。跟你們也斷絕關系了。影響不到你們。”
“奶,你也不用操心我二哥了。”
“以后他惹禍,還是以后有出息,提干,當了大領導,甚至是能上電視得表彰,那都是我們這一家的事兒。”
“戶口都分了。你怕啥?”
蘇老太聽得還是攥緊了拳頭,真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她知道,她不能繼續攔著了。
越攔著,越是引人懷疑。
她只能從牙齒縫里擠出一句,“牙尖嘴利。”
蘇微微笑呵呵,“謝謝夸獎。”
“奶,那什么,雖然如今已經不講究連坐。但是,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剛好,我們也回老家找一房沒有后人的,直接把我爹過繼過去。”
“徹底跟你們斷了關系。”
蘇老太看三房一家,總覺得他們越來越脫離自己的掌控。
這會聽到這話,下意識拒絕,“不行!”
她冷笑,“我生養他一場,翅膀硬了,就想跑!做夢!”
她雖然那,這次的某些話,已經打消了蘇老三的懷疑,可她依舊不放心。
而且,她憑什么要放過蘇老三?
她活著一天,就要壓著蘇老三一天!
她生養大蘇老三!
蘇老三這輩子都別想逃過她的手掌心。
蘇微微撇撇嘴,“您怕是忘了。您已經簽了斷絕關系的證明。”
“養老錢,我爹都給了。”
“我們一家人,以后過得好不好的,都跟您沒關系。”
“不過,可不是我爹自己飛的,是您攥著那八九千塊錢,盼著一個周一千塊錢的利息,把我爹給攆走的。”
蘇微微看到蘇老太的臉,又青了。
她自己卻是繼續笑了。
呵,蘇老太滿嘴跑火車。
反正蘇老太剛剛那些話,蘇微微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蘇老太倒是真的徹底冷靜了下來,這會兒聽到她的話,哪怕是氣得要死,也一不發,扭頭就走了。
周圍眾人卻沒消停,哪怕是蘇福海,田春妮,“光宗耀祖”都沒走,也還在原地將剛剛這點事兒,翻來覆去的琢磨。
周圍的鄰居,以及錢大媽等人就更加熱鬧了。
“蘇老太那語氣,篤定得很,我看那不像是說謊啊。”
“蘇老三跟蘇家人有點像,雖然長的更好看。”
“偏心眼,誰家都有,蘇家這也不算啥吧。”
眾人又都點頭,“我瞅著也不像,你們說,那個時候,誰家有那條件撿孩子,還送撿來的孩子去上中學?”
民國時期,中學學費,沒比一個黃包車夫一個月賺的少多少。
那樣的山溝溝里,撿到孩子,還送人去上學,可能嗎?
大家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越說越起勁兒。
將蘇家過往十幾二十年的事兒,
可蘇微微卻抱著膀子,聽著大家議論。
錢大媽看著這動靜,直接湊到蘇微微跟前,壓低了聲音,小聲探聽。“微微丫頭,你咋不說話?”
“你奶說的話,你信不?”
她看了蘇老三一家子的那張臉,跟蘇福海,“光宗耀祖”比對了一下,也覺得,還真是有點像啊。
而且,“其實,要說偏心,都能送去上中學了,有幾家能做到?”
她說,“難不成真是我們猜錯了?”
“真要是撿來的,能舍得在蘇老三身上這么花錢?”
蘇微微呵了一聲,卻越發堅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她對民國后期的物價不太清楚。
后來才知道,那個時候的小學分初小,高小,中學也是“三三制”(即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帝都城里的中學,一個學年的光學費就得二三十個大洋。
要知道,那個時候,很多人家,一年也就只賺幾十個大洋。
蘇微微反問,“那既然這么貴。”
“錢是哪兒來的呢?”
錢大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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