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三看著蘇老太眼神沒有一點溫度。
要說當年,還以為蘇老太是真的,只是自私,怕他跑遠了,不愿意給孝敬。
那這一刻,他再沒有一點僥幸。
他一不發。
蘇老太急眼了,拽著他就往街道辦的方向去,“快,你去給那個小兔崽子打電話。”
“把他給我喊回來!”
“他當什么兵?”
就那個小兔崽子,他也配?
蘇老三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老太聲音又急又慌,“蘇老三!你聾了!給我走啊!”
可,蘇福海和田春妮,甚至是周圍的鄰居們都看出不對了。
錢大媽都忍不住犯嘀咕,“聽診器、方向盤、金不換的營業員;糧管所、廣播站、電影放映、郵遞員;食品所、棉花站、三尺講臺、軍工干。”
“當兵,又光榮,又有前途,蘇老太你干啥又攔著蘇老三,又攔著蘇致高?”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蘇老太聲音拔高,“有你啥事兒!”
錢大媽臉上表情似笑非笑的,“我就喜歡管閑事,咋了?”
錢大媽是真的好奇。
還有一點,那就是,這次拿回了自己的380塊錢。
蘇家這邊卻什么都不知道,她懷疑就是蘇老三一家里誰做的。
雖然沒有證據,可,全家甚至是借錢才湊起來的這個本錢回來了,她是真的心存感激,也是真的對蘇家大房怨恨,也是真的討厭蘇老太。
那自然就愿意摻和蘇家的事兒,愿意偏幫蘇老三一家。
她眼珠子一轉,“你這偏心眼得這么過分……”
“非不讓人家去當兵。莫不是有啥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蘇老太聲音尖銳得都要破音了,“錢家的老虔婆,你給我閉嘴!”
“你胡說八道什么!”
錢大媽心里一跳。
她感覺,她說不定說中了啥。
她跟蘇老太打交道二十多年了。
也是真的了解她,蘇老太這就是做賊心虛啊!
田春妮跟蘇福海兩人也是臉色一變,他們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田春妮腦子里一轉,只一瞬,她就決定幫蘇老太。
不管有啥貓膩,都是他們大房,四房,蘇老太的好處。
她飛快拽住了蘇老太,然后一臉委屈的看著蘇老三,“三哥,你誤會了。娘是被那些年打仗的事,嚇到了。”
“當兵多危險啊。”
“她是心疼孫子!”
蘇老太也終于腦子回過神,一口咬定,“對,他不是有工作嗎?當什么兵,你趕緊,叫他回來!”
“當兵那是可能要死人的!”
她大發慈悲的說,“你叫他回來,他那個工作不用讓出來,你們把另外兩個工作讓出來就行。”
蘇老三看了他們一眼,都懶得搭理她自說自話的后一句。
只是回答前面一句,“當兵光榮,我覺得挺好的。”
“剛好,我當初沒當上,讓他去。”
“也好實現我的愿望。”
蘇老太立馬就一套繼續蹦起來,田春妮趕緊拽住她。
可不能鬧了。
田春妮覺得,蘇老三一家應該是真已經在懷疑什么東西了。
她一臉訕訕,“娘是關心小遠小高他們。”
“還有……”她頓了頓才說,“家里人不是去接受改造嗎?這個成分。小高怎么當兵的?”
她可是清楚,當兵是要政審的。
蘇老三笑了,看著蘇老太,“這還多虧了娘,當初為了那八千多塊錢,非要跟我們斷了親。”
“不然還不知道,政審過得去不。”
蘇微微發誓她爹是故意的。
這一刻,蘇老太臉都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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